魏芷殊與鴻耀等淮清醒來,此間時段,外面的混亂已被強行鎮壓。
這時魏芷殊感覺有人與自己傳音,細聽之下才發現是滄錚。
“小殊,你在何處?”
魏芷殊愣了一下,目光在外面掃視著,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滄錚,她的身邊仍跟著子幽。
滄錚一雙白童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魏芷殊抬手一揮,這二人便被拉入了這方空間中。
“小殊,總算找到你了。”滄錚幾步來到魏芷殊面前,再欲上前,發現自己被一道結界隔開,無法在上前半步。
“小殊,你這是……”
“抱歉,滄錚。”魏芷殊道:“你尋我何事?”
“我聽說大人出事了,此事是真是假?”說著,滄錚便面露愧疚:“我同子幽方到此處,一時間茫然無措便遇上混亂,無暇顧及你,方才我尋找你的蹤影,發現你不見了,大人竟也不見了蹤影,又從他們口中知曉了大人的事情,如今大人可好?”
滄錚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見他雙眸緊閉,安然打坐的樣子,她的心沉了沉,說:“大人當真已經……”
“淮清無事。”魏芷殊道。
聽到這話,滄錚松了一口氣,既然魏芷殊說沒事,那必然是沒事的。
她道:“當初大人同我有過交代,若有朝一日他出了意外,便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說著,她對子幽使了一個眼色。
子幽抬手一揮,一枚方方正正的匣子便出現在了面前。
滄錚道:“當初大人將此物交于我,并未言明此物是何,我也一直未曾打開,只是遵循大人之意,若真到了這般地步,便將此物交給你,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魏芷殊皺了皺眉頭。
她抬起手,就見那匣子緩緩的落入她的手中,打開一看,竟是幾枚藍色靈石。
竟與她們在幻境中尋找到的一模一樣。
這東西竟是懷青所留嗎?
魏芷殊問:“除此之外,當初淮清可還有交代你其他的事情?”
滄錚先是皺了皺眉頭,仔細回想,繼而搖了搖頭:“沒有了。”
“大人說,若是你見了此物,必然知曉該如何做。”
魏芷殊望著匣子里的藍色靈石,微微抬手,只見在淮清身上的幾枚一模一樣的靈石便一同出現。
當幾枚靈石相遇后,竟是閃過一陣藍色的光芒,隨后光芒褪去,竟成了一把鑰匙。
可端看這把鑰匙,還有兩個缺口并未補全。
鴻耀見狀道:“難不成這靈石還缺了兩塊?”
聞言,滄錚立刻到:“我這就去尋其他,小殊你且等……”
話音未落,便聽撲通一聲。
隨著一聲慘叫,兩道身影出現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中。
只見許久未見的大祭司來到了淮清的面前,而被摔在地上發出慘叫的不是旁人,正是裘五,
裘五抽著氣站起身來,心中痛斥這人真沒素質。
雖然長得與師傅一模一樣,可這素質卻是天差地別。
“你來做什么?”望著大祭司,魏芷殊皺起了眉頭。
大祭司并未回答,而是先圍著淮清轉了三圈,期間口中發出嘖嘖聲,那表情頗為愉悅:“真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
“當初口口聲聲說要與我劃清界限,如今到頭來還不是要靠我幫忙。”
大祭司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
隨后注意到她手中的那把鑰匙,哦了一聲說:“看來你們已經尋到了鑰匙,”
“你知道此物?”
“這東西乃是淮清所造,當初他將我從身體中剝離出來,便創造了這把鑰匙,為了防止這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將其分散開來,”大祭司不緊不慢的說:“這么說吧,這把鑰匙對于淮清而言,像是他的心臟一般。”
魏芷殊握緊了手中的鑰匙,目光望向大祭司:“你身上還有這鑰匙的碎片,對嗎?”
“對,我有。”大祭司點了點頭,痛快的承認,隨后又指了指裘五說:“不止我有,這小子方才也尋到了。”
裘五立刻將靈石送到魏芷殊書的手中,他說:“師母,此物是方才我同小師叔他們學到的,不過只尋到了這一塊,”
想到方才裘五的舉動,鴻耀詫異:“剛才你們不停的翻動尸體,竟是為了尋找這個東西?”
裘五點了點頭。
鴻耀問:“是誰告訴你要這么做的?”
“沒有誰告訴我。”裘五老實說道說道:“說來怕師母不信,從方才我便心中隱隱有個感覺,要尋找什么東西,可至于要尋找什么我確實不知道,我便想起了在秘境時尋找到的東西,便想著試一試,沒想到運氣還不錯,真被我尋到了。”
“喏,給你。”大祭司將手中的藍色靈石隨意的丟給了魏芷殊。
魏芷殊接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相信他竟然會給的這般痛快。
看出她在想什么,大祭司笑了一下,他說:“我同淮清乃為一體,若是他死了,我亦無法存活,我若想活著,便要救他,救他便是在救我自己。”
隨著兩枚靈石的徹底融合,一把鑰匙便完整地出現在魏芷殊的手中。
大祭司道:“如今淮清尚未醒來,要不要催動鑰匙端看你。”
“不過事先說好,你若是想等淮清徹底醒來后想要催動鑰匙,他怕是不肯的。”
魏芷殊問:“為什么?”
“大概是不愿正視自己幼稚的一面吧。”大祭司說的意味深長:“畢竟這份記憶對于他來說可不太妙。”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當然,你若是想要現在開啟鑰匙,我會替你看守淮清,有我在,不會有事。”
望著手中的鑰匙,魏芷殊沒有猶豫,直接催動了鑰匙。
剎那間,靈氣涌動,瞬間將她包圍。
隨后魏芷殊便感覺天旋地轉。
再次睜開眼時,周遭的一切便發生了變化。
是一片桃林。
漫天的桃林盛開著,迎風吹來,陣陣的淡香充斥鼻尖。
這里是……
望著這片桃林,魏芷殊一怔。
這是她和淮清初遇的地方。
并非是以她現在的身份,而是她被天道誕生出來,以一只蛋的模樣。
魏芷殊還記得自己初被天道誕生出來時便是一只蛋的形態,她需要集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靈氣方可破殼。
她雖無法破殼,但是卻擁有著此間不可戰勝的力量。
她的精神被困在蛋殼中,可她的神識卻布變四周。
一枚蛋靜靜的躺在地上。
斗轉星移,不知過了多久,聽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你看,我在這里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