痌咦,他們竟然看得到我?”
上空中魏芷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后便發現這二人雖然看著自己的方向,眼神卻并無聚焦,顯然是并未發現她。
很有可能是她無意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吸引了二人注意,饒是如此,也足夠魏芷殊心中驚嘆。
這兩個孩子當真是好苗子。
她的目光在淮清與名字身上來回巡視。
“怎么回事?我方才分明感覺到一道陌生的氣息出現在這里,怎么又忽然消失了?”
冥幽眉頭緊皺,目光巡視四周,的確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氣息。
他仍不放心便拿出身上的法器進行一番試探,并無任何靈氣波動。
淮清則是將懷中的蛋收入靈戒中,他低低的嗯了一聲:“我也感知到了那股氣息,難不成是哪位師兄的神識?”
“應當是吧。”冥幽不由的抿唇抱怨:“冒昧,實在太冒昧了!”
“天色已晚,你該走了。”淮清下了逐客令。
似害怕冥幽并不離開,他親自打開了房門,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冥幽。
“……”冥幽無語:“知道了知道了,我說你就這么不歡迎我,著急趕我走啊?我在這里住一晚不行嗎?”
“不可以。”淮清淡淡道:“請你離開。”
“切,我還不想留在這里呢。”離開時,冥幽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方下了臺階,又不放心一般扭頭叮囑:“淮清,我總覺得那顆蛋來歷不凡,你可別把它烤來吃了。”
啪。
淮清將房門關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望著離開的冥幽,再看已經回到床上,重新將蛋抱在懷中蜷縮睡下的淮清,魏芷殊摩擦著下巴,一雙眼中滿是趣味。
方才離開的那孩子瞧著心地純善,倒是比眼前這個要懂事不少,可他卻因果纏身,身上竟還縈繞著些許未成的惡念,那一身的因果加惡念,大兇啊。
而眼前似乎已經陷入了熟睡的少年看似不近人情,可他的因果卻比剛才那少年少了許多,且他竟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來到淮清的面前,俯身戳了戳他的臉頰,盡管她的身體是透明的,并不能觸碰到淮清,可魏芷殊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難道是因為你是第一個找到我的,所以才會如此嗎?”
淮清自然不會回答他。
于是,魏芷殊就這樣留在了淮清的身邊,
看著他上學修煉,整日里兩點一線,隨著時間的過去,他臉上的稚氣也逐漸退卻,長成了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冥幽也從一開始十分頻繁的來找他,漸漸的便減少次數,直到淮清得到消息——
“冥幽竟盜取了冥界至寶,失去了蹤跡?”
懷青脫口而出:“這不可能,冥幽并非這般性格,況且他乃冥界少主,又何須這般鬼祟行事?”
“就是說啊,可如今冥界傳來的消息的確如此。”一名弟子剛打聽到消息,他說:“現在冥界漫天撒著追捕令,喏,那追捕令我都拿來了一份,你看,”
淮清看了一眼追捕令,眉頭越發皺緊。
“師兄,冥幽同你關系甚好,期間他當真沒來找你,他盜取冥界至寶也未同你提前透露?”
淮清搖了搖頭,將那追捕令攥得緊緊的。
另外一名師弟道:“你傻呀,盜取冥界寶貝那可是大事,冥幽想必是計劃周全,若是提前告知,那豈不是泄了密?”
“說的也是,也不知冥幽究竟是怎么想的。”
“總之,師兄你還是近期小心一些吧。”
“怎么?”
“冥界至寶丟失,冥界的那些人就跟瘋了似的,師兄你是不知道,冥界為了找出冥幽,將他兩月所接觸過的人都嚴加盤問,已經惹得許多宗門不滿。
師兄,你這半年來雖與冥幽很少來往,可眾所周知你二人關系甚好,因此,難保冥界不會攀咬上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我知道了。”
淮清離開后,便來到了一處小溪旁。
他將靈戒中的蛋再次抱在懷中,輕輕地撫摸著蛋面,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怔怔出神。
良久,他將額頭抵在蛋面上,輕聲呢喃:“你陪在我身邊三年了,冥幽說你會破殼,所以我才沒有吃你,你什么時候才會破殼?”
魏芷殊陪在他身邊,望著他落寞又帶著幾分抑郁的神情,不知為何自己的心情也有些悶悶的。
她湊近了淮清,手虛虛的捧住了他的臉,說:“怎么,你想見我啊?”
“那好吧,那就勉為其難的滿足你吧。”
話落,她便身形一散,靈氣盡數涌到蛋殼中。
咔嚓。
正當淮清欲將蛋在收入靈戒中時,聽到一聲極為清脆的響聲。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望著這蛋面,一眨不眨。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便見蛋面裂開了一條細紋,隨后隨著脆響聲越來越多,蛋面裂開的紋路也越來越多。
淮清感覺到手中的蛋在發出輕微的晃動,里面似乎有什么要破殼而出。
他屏住了呼吸。
“啾。”
一顆毛茸茸的頭便出現在了淮清的視線中。
他瞳孔先是一縮,繼而又緩緩地放大,他呼吸極輕,生怕驚動了這毛茸茸的小東西。
竟然真的破殼了。
它好小,好脆弱。
淮清并未養過靈寵,亦不知如何飼養。
往日他看到師弟師妹養一些靈寵極為嬌貴,飼養起來十分麻煩,故而便一直未曾養這些東西。
如今看到這毛茸茸的小家伙,他生出了幾分無措之感。
這小家伙破殼了,他現在應該如何做?
相比于淮清的無措與僵硬,魏芷殊倒十分自在。
她雖一直以靈體的狀態陪在淮清的身邊,可如今自己化形,以本體出現在這世間中,感覺十分不同。
她先是啾啾叫了幾聲,而后看著自己這副小小的身體,雖然弱了些,但也尚可接受。
她從殼中艱難的爬出來,而后便跳在了淮清的身上。
淮清本能的舉起了雙手,魏芷殊便跳到了他的掌心中。
懷青舉起了手掌,看著面前的小家伙,呼吸放得輕輕的:“小家伙,你是聽到了我說的話,所以才出現的嗎?”
“啾啾啾!”當然了。
雖然聽不懂這小家伙說的話,但是淮清卻彎起了眼睛,他輕輕的湊近了魏芷殊,用臉頰輕輕的蹭了蹭她柔軟的身體。
魏芷殊拿頭輕輕地拱著他。
心說,這小子平日里瞧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樣子,沒想到竟然還是個愛撒嬌的。
罷了,看在他養了自己這么久的份上,就寵寵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