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毛茸茸的小家伙,琉璃般的眼睛望著自己透露著不解,淮清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魏芷殊的額頭,目光落在冥幽身上,再次重復道:“我不會幫你。”
這句話是那樣的堅定與冷酷。
冥幽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他垂下了眼眸,在那一瞬間閃過一抹快的令人難以捕捉的失望:“我如今自顧不暇,也是若是你答應,難免會牽連你,你是宗門的希望,若真被冥界抓住了把柄,怕也會被他們借題發(fā)揮,罷了,今日你便當我沒來過吧。”
說著,冥幽抬腳便要走,下一刻他的手腕便被淮清拉住。
“淮清,你……”
“你會活著,將那貴重之物活著交給將來那人。”望著他,淮清一字一句道。
冥幽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便勾起了一個笑容:“淮清,謝謝你。”
淮清抿了抿唇,說道:“前些日子冥界的人方來過,這段時間他們應當不會再來,你可留在這里安心養(yǎng)傷。”
冥幽搖了搖頭:“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一旦被冥界的人發(fā)現我與你來往,那是便再也說不清。”
說著,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淮清的肩膀,安撫道:“你放心吧,我沒那么容易被他們抓住,也沒那么容易死。”
魏芷殊察覺到淮清身體的緊繃,他似乎極力想要挽留冥幽,可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再看冥幽也是一副打定主意要離開的樣子,魏芷殊歪了歪頭,從淮清的肩頭撲騰的翅膀飛到了冥幽的面前。
看著面前圍著自己打轉撲通翅膀的小家伙,冥幽眼中閃過愕然,他指了指魏芷殊:“淮清,這小東西竟然是活的,還會飛,是你新收的靈寵?”
“啾啾啾!”什么叫還會飛,她本來就會飛。
“嗯。”淮清應了一聲,伸出手,欲要將魏芷殊喚回來。
往日只要他做出這個動作,魏芷殊便會撲騰的翅膀回到他的身邊,可此刻這小家伙仿佛沒有看到般,一個勁兒圍著冥幽打轉。
“這小家伙在做什么?”
冥幽如今受了傷,身體本就虛弱,看著魏芷殊在他面前不停的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的叫著,心中難免生出了幾分煩躁。
淮清亦未見過這小家伙露出這般模樣的時候。
這時,只見魏芷殊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時候隨后便有一縷鮮血順著落下,滴入到了冥幽的傷口處。
“小家伙,你沒事吧?”淮清見到魏芷殊流出了血,心下一驚,連忙將她攏在手中仔細查看。
“啾啾啾。”我沒事
這時,只見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原本還身受重傷,傷口難以愈合的冥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進入自己的身體,這股力量滋養(yǎng)著他的經脈,那些難以愈合的,乃至糜爛發(fā)出惡臭的傷口竟是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這是……”
冥幽愕然的望向不停啄著自己羽毛的魏芷殊。
原本他已然不抱希望,甚至已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只因為他知曉自己的傷口根本不可能恢復,可如今,他沾染了這小家伙的血,竟然全數恢復。
“淮清,這小家伙究竟是何來歷?為何有如此強大的自愈能力?”
淮清望著手中的魏芷殊,同樣皺起了眉頭。
這小家伙在他身邊平日里便是吃吃喝喝,看他修煉,好似普通的靈寵一般,從未展示過異于常人的一面,可如今看來,這小家伙并不是尋常靈寵。
他欲要同冥幽說這便是他們當初發(fā)現的那顆蛋時,話到了嘴邊卻又遲疑了。
他含糊了一聲說:“我也不知曉,我也是頭一次見。”
冥幽點了點頭,繼而滿臉肅然的叮囑:“淮清,你記住這,小家伙的能力萬不可被旁人知曉,否則怕是惹來禍端。”
一個擁有著如此強大治愈能力的靈寵,足以招來許多心懷叵測的覬覦。
淮清無意識地合攏了掌心,他點了點頭:“我明白。”
“好兄弟,今日我欠你個人情,他日我定會報答你。”說著,冥幽便同他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魏芷殊安靜的蹲在淮清的掌心中,目送冥幽的離開,她心說,這下我們兩清了。
先前冥幽極力勸說淮清不可將她烤來吃,這便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因果,如今她為冥幽解了毒,也算還了他這份情。
“啾啾啾。”
魏芷殊撲騰的翅膀,正欲飛到淮清的肩膀時,發(fā)現淮清竟然半合著手掌,只讓她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來。
“啾?”魏芷殊歪了歪頭,目露不解,
“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淮清將這小家伙捧到自己面前,那雙眼眸中倒映著他的模樣來。
“啾啾啾。”我是天道的化身。
見小家伙在自己掌心中撲騰著,似乎想要離開,淮清攤開了手,就見這小家伙飛到自己的肩頭,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臥了下來。
他輕輕地順著它柔軟的毛發(fā),不知為何心中閃過一抹悵然。
“你會陪著我嗎?”
魏芷殊歪了歪頭,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解了冥幽的毒,為何淮清看起來還是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
“啾。”當然會。
她乃天道的化身,陪一個修士自是不成問題,更何況他二人相互因果纏身,注定這其中關系匪淺。
淮清聽不懂她的話,卻因得到她的回應而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罷了,天色已晚,我們先睡吧。”
至此,他們便再次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淮清修煉的速度越發(fā)的快,魏芷殊陪著他修煉的同時,亦能感覺到他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在變強著。
而這期間,自從那日冥幽離開后,他們便再未得到對方的消息。
直到淮清結嬰的這天,陰云密布。
宗門內為他已布好了陣法,對他結嬰一事十分重視。
魏芷殊站在不遠處的樹枝上望著陣法中的淮清,見少年眉宇堅定,面對頭頂翻涌的悶雷毫不懼怕。
她眼中閃過欣賞,又有幾分滿意。
不愧是她選中的人,此等氣度,當真沒令人失望。
想著,她便仰頭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略微有些焦躁起來。
這天雷瞧著來勢洶洶,似是要比旁人結嬰的雷劫更要強上幾分。
雷劫越強代表著渡劫之人修為越強,若是渡劫成功,結嬰后必然是一方強者,可怕就怕在隕落在這雷劫之下,
也不知道淮清能不能挺得住。
如此想著,便聽轟隆一聲。
淮清迎來了自己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