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淮清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飛速的失衡著,那巨大的心跳聲似要沖破他的耳膜一般。
他望著魏芷殊感覺耳鳴嗡嗡作響,只覺得在這天地之間,再無任何人能入得他的耳。
魏芷殊笑望著淮清,見他白凈的臉上竟是逐漸泛成了粉色,便是耳垂與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她湊近,眨了眨眼,雙手捧住淮清的臉頰:“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燙,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說著,她以自己的額頭去貼上了淮清的額頭。
這十分分近距離的接觸讓淮清后知后覺的感知過來。
他條件反射想要后退,想要將面前的少女推開,可他卻猶如被釘在原地一般,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只是那耳垂卻越發紅的明顯。
咕咚,
淮清喉結上下一滑,偏了視線,似在掩飾什么干咳一聲:“我沒事。”
“怎么會沒事,你的聲音都啞了。”魏芷殊皺起了眉頭,很是擔憂。
淮清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他說:“我真的沒事,有些熱而已。”
魏芷殊狐疑。
淮清站起了身,為她整理好衣物,叮囑道:“你就在房間中莫要出去,我去去就來。”
魏芷殊向來同淮清待在一起,聽他要走,她便作勢下床:“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你不許去。”淮清口氣難得帶了幾分冷硬以及命令。
魏芷殊頓時蔫了下來,眼中染上了委屈。
淮清眉眼一松,又放軟了嗓音同她講道理:“你現在沒有合身的衣裳,穿著我的衣服出去不方便,我去給你買些衣服回來,你就在這里乖乖等著我回來,好不好?”
魏芷殊想說穿著他的衣服難道就不能出去了嗎?大家穿的衣服難道都不一樣嗎?
可又看到淮清的神色以及方才他說的話,便癟了癟嘴:“我要吃桃花酥,你一道給我帶回來。”
“好。”
魏芷殊身形一滾,猶如自己仍是毛團子那般,將自己縮在床的一邊,對他擺了擺手:“那你要快一點呀,我餓了。”
淮清離開后,魏芷殊抱著自己的雙膝蜷縮著,好奇的嗅了嗅衣裳:“淮清的味道,真好聞,”
左嗅嗅,右嗅嗅,似不滿足一般,她打開了淮清的衣柜,一股腦將他的衣裳都搬到了床上,圍成了一個窩的形狀,而后自己便躺了進去,又拿出一件蓋在自己身上。
這個樣子就好像蜷縮在淮清的懷中,被他摟著一般,鼻息間滿是他的味道,令人無比的安心。
魏芷殊心滿意足的蹭了蹭衣裳,覺得自己勞累一番當真辛苦,竟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后,便見淮清已然回來,正坐在床邊看著一本書,
見她醒來后,淮清道:“醒了。”
魏芷殊坐起了身,瞥了一眼窗外,此刻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她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竟睡了這么久嗎?”
隨后又有幾分興奮地湊近淮清:“讓我看看你給我買的衣裳。”
淮清將衣裳拿出來給她看。
魏芷殊眼睛一亮,忙不迭就要換,立刻被淮清阻止:“你,你不可這樣!”
懷青紅著臉說:“我先出去,你換好之后叫我進來。”
他作勢起身,便被魏芷殊抓住了手腕:“你不要出去?”
她小聲嘟囔:“我不想你出去,我不換衣裳了,你別出去了。”
她想要待在淮清的身邊。
想著,魏芷殊便有些苦惱,她索性一個翻滾來到了淮清面前,將頭枕在他的雙腿間,仰著頭看他,那雙琉璃的眼眸透露著不滿:“變成人類一點都不好,這副樣子沒有辦法時時刻刻留在你身邊,你好像也并不喜歡我這個樣子。”
說著她又有些委屈起來:“我想讓你開心,可你總是想要疏遠我,我不要變成人類了,我用本體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見少女委委屈屈的樣子,淮清心尖一軟,見她墨色的長發鋪散在自己身上,他勾起一縷,絲綢般的觸感讓人覺得愛不釋手。
“你這樣很好,我很喜歡,我喜歡你以人類的樣子陪著我。”
魏芷殊是有些高興的,可又有些不高興:“可是我這個樣子陪著你,你總是想要離開我,為什么?”
淮清思量片刻,覺得魏芷殊對于人類男女之事并不了解兒童,他說男女大防一事,她怕也是不甚明白。
罷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時間教她,到時與人類相處久了,她自然而然便會明白。
如此想著,淮清便抬手一揮,一面巨大的屏風出現在房中,
“我就在屏風后面等你,好不好?”
比起淮清在外面,在屏風后面魏芷殊還容易接受些,她點了點頭:“好。”
淮清來到屏風后時,便聽到衣服的摩擦聲,
他心中萬般思念,可若細想腦海中卻又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在此刻他覺得自己的無感被放大了數倍。
他從未覺得時間這樣的緩慢,又覺得時間可以更慢一些,可以停留更久一些。
“好了,”
聽到魏芷殊的聲音后,淮清才從屏風后走出,
看到魏芷殊身穿紅裙,語笑嫣然的看向自己時,淮清猛地站定,心臟重重一跳,
這一刻,他好似忘卻了言語般。
淮清自認見過不少漂亮的美人,可是他們都未給他帶來如此感覺。
少女仿佛是精靈一般,那雙眼中帶著笑容,就那樣笑盈盈的望向自己。
淮清感覺自己心跳的極快。
快到他自己都無法控制。
面對這樣的魏芷殊,淮清生平頭一次生出了將一個人藏起來,不被外人窺知的欲望。
這股欲望在魏芷殊見到其他人,與其他人嬉笑玩鬧時達到了頂峰。
鴻耀曾說他不懂七情六欲,一心只想修煉,他這樣的人,是修無情大道的好苗子。
淮清對此只是莞爾一笑。
他對感情離異確實淡漠了些,卻并非完全沒有,況且修無情大道也并非冷酷無情之人。
到如今,他生出將一個人私藏的念頭時,淮清便知,自己先前那般淡漠,只是因為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內心激起漣漪。
如今這個人有了,她的一顰一笑,可以輕易的撥弄他的心弦,擾亂他的心神。
而她,卻毫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