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與淮清不知何時已退了出去,二人靜靜的站在不遠處,望著同無名說話的裘五。
魏芷殊目光含了一絲憂愁:“你說,此局真的無解嗎?”
淮清將手搭在她的肩膀,將她輕輕一摟,摟入懷中,嗓音低沉道:“如今無名的命數與冥幽緊密相關,若是能將他二人命格分開,恐有希望。”
這話淮清說的是真的。
當年魏芷殊瞞過天道,將無名的一魂一魄藏了起來溫養多年,若是不被冥幽發現,強行帶走無名的身體,再經過幾百年的溫養,無名想要復活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這中間出了岔子。
冥幽帶走了無名的尸體,甚至強行逆轉無名的命數,將二人的神魂緊密相連在一起。
以他的神魂滋養著無名,他活一日,無名便會性命無憂,他若是死,無名也會因力量不足而魂飛魄散。
魏芷殊眼中布了一層陰鷙。
冥幽!
轟??!
一道巨大響聲傳來,地面劇烈晃動。
魏芷殊散開神識細細感知,面色一變:“不好,地底下似有被封印著什么,現在即將要出來。”
“小殊?!?/p>
無名的聲音傳來。
魏芷殊走了過如,見無名對她滿目愧疚,她輕聲說:“我原本想強行壓壓制的,沒想到我力量減退至此,連封印也壓制不住?!?/p>
“地面下方被封印了什么?”魏芷殊問。
“當初我助冥幽重回冥界,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對于這件事魏芷殊當初雖聽到一些傳聞,可終究知道的不太真切,況且這消息真真假假也當不得真。
“他做了什么?”
“他對冥主十分痛恨,若非冥主這般待他,他不會落到當初那般狼狽的下場,而冥主多年對他追殺至此,在他得勢后,那仇恨到達了巔峰?!?/p>
聽聞此,魏芷殊皺起了眉頭,心中隱隱浮現出了一個答案:“這下面被壓制的就是冥主?”
無名點了點頭:“冥主為冥界之主,實力十分強橫,當年他敗于冥幽手下,心中早已存了怨氣,再加之冥幽對他用了手段,將他鎮壓在此處這些年來,若非有我鎮壓,恐怕他早已沖出,而如今我逐漸虛弱,冥主的怨氣便也鎮壓不住?!?/p>
無名望向魏芷殊與淮清:“你們先離開這里,外面需要你們回去盡快安穩局面,尤其是冥界。
當年冥主被封印激起不少冥界之人的怨氣,如果此番冥主,出現很有可能再次引來一番動蕩?!?/p>
裘五立刻問:“那你呢?你怎么辦?”
“放心,我雖然實力虛弱,暫時讓他得了空子掙脫這封印,到底能拖延一時,不礙事的?!?/p>
說謊。
分明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別說拖延一時,就是怕冥主忽然掙脫封印,她怕是毫無還手之力,會被剎那撕成碎片。
“走吧?!睙o名說:“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別忘了,只要冥幽目前不死,我便不會出事?!?/p>
裘五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魏芷殊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便對無名道:“我們走。”
無名先是跟在淮清身后走了幾步,而后又折返回來,大步來到無名的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擁抱,
嘴一張一合不知說了什么,只見無名一怔,繼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拍了拍無名的后背,就如同幼時哄他一般:“去吧?!?/p>
這一回,無名轉身離開,并未再回頭,只是在轉身的剎那泄出一絲極低的哽咽聲。
轟隆隆。
轟隆隆。
巨響聲一道接著一道。
待魏芷殊與淮清回到地面時,只見已亂作一團。
冥界之人心智大受影響,此刻皆是神魂不穩,發出哀嚎,而殘存靈物也都發出尖嘯聲。
修為稍微低下的,被這氣息所影響,竟是失去理智瘋狂攻擊周遭的人。
再看鴻耀青蓮等人也都紛紛皺緊著眉頭,一副煩躁不已的模樣,
見到他們出現后,玄道率先幾步上前,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動靜難不成又出了什么事?”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呀,如今淮清已經復活,還有什么人能生出如此大的動靜來?
“這股力量十分強悍,且帶了些許邪氣,我們尚可忍受,可你們看冥界之人,各個已然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樣,難道此番動靜同冥界有關?”鴻耀猜測:“是冥幽在暗中搞鬼?”
“是冥主?!蔽很剖鈱⒎讲诺氖潞唵瓮麄冋f了一下,見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老道與先知姍姍趕來,聽到魏芷殊一番話后,倒吸一口涼氣,急的直撓頭發:“若真如你所說這樣,那可真是要糟太糟糕了。”
“冥主生前并不是什么體面人,他性情暴戾,喜怒無常,就是個神經病,原以為這神經病當年已死,哪曾想竟是被封印了去,這被封印這么多年,那神經病心中的怨氣必然不會少,若是此番沖破封印出來,怕是不妙啊?!?/p>
說著他瞪了一眼先知,埋怨道:“當年雖說得知冥主已死,但尸體并未找到,曾讓你卜上一卦,可你這小子在那裝腔作勢拿捏姿態,現在好了吧,若當時你能算上一卦,咱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老道將手拍的啪啪作響,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先知嗤笑一聲:“通天陣即將打開,即使沒有冥主,也會亂作一團,此番情況倒也不算最糟?!?/p>
老道大驚:“怎么難不成還有更糟的?”
先知環望四周,他說:“你們別忘了,還有明清?!?/p>
“你不說我還真將他給忘了?!崩系揭慌拇笸?。
現在本是共同御敵的時候,哪曾想家中出了這么個叛徒,防著外人又要防著他。
無法,明清對他們實在過于了解,若是暗中想要下黑,手著實讓人防不勝防。
眼看這聲音越來越大動靜,也越來越猛烈,冥界之人儼然一副要失去理智的樣子,魏芷殊沉聲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今之計還是先要穩住局面?!?/p>
她環顧四周,并未感知到冥幽的氣息,將目光落在了裘五身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裘五,有一件事要勞煩你了。”
“師母請說,若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必然義不容辭?!?/p>
魏芷殊微微一笑,道一聲得罪了,手臂用力,抓著裘五用力一揮。
這一刻,眾人詫異地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被扔出去不知落在何方的裘五身上。
目光落在魏芷殊的身上,倒吸一口涼氣,觸及她的目光,齊齊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