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清眼皮一抬,將她的手握在手中,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別鬧。”
知道淮清這是不醋了,魏芷殊便笑嘻嘻的湊近他,說:“若是我同他們有些關系,你會怎么做?”
這是一個十分玩火的問題。
淮清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說:“將人殺了,捆在一起,丟在亂葬崗,喂狗。”
魏芷殊一哽,隨后便聽到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只見在他們四周站著的幾人皆是齊刷刷的后退一步,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總之各有忙碌,卻又不知在忙什么。
魏芷殊聳動肩膀,笑了。
這還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去而復返的許清雅聽到這話,捂臉深吸一口氣,說:“勞煩二位,可否改時間再調個情?”
魏芷殊干咳一聲,正了神色。
許清雅大步走來。
手中拿了幾顆回溯珠,分別塞到了魏芷殊與淮清的手中。
她說:“這是方才族中傳來的消息,你們看看。”
回溯珠的內容皆是關于冥主碎片,所到之處皆化為一聲爆炸,隨后便是延綿不滅的火焰,周圍夾雜的叫喊聲。
許清雅眉頭緊緊皺起,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這火勢極大,且難以撲滅,方才我已在就近試驗,在我們周遭的碎片燃起了火焰,并非像他們傳來的那般難以撲滅。
而根據回溯珠傳來的消息,那火極難撲滅且周遭的怨氣也十分之重,我懷疑這碎片距離此地越遠,威力便越強。”
魏芷殊收起回溯珠:“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棘手。”
許清雅點了點頭:“如今各大家族皆已派出人手全力尋找冥主的碎片,絕不可放過一個,在各個城中也已皆以下令告知城中百姓,我們力求將損失降到最小。”
魏芷殊點了點頭。
“魏姑娘。”這時,不遠處的隨遇安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大步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身上皆是污濁,便是那張白凈俊秀的臉此刻也都滿是烏土。
見他隨意擦了擦臉頰,卻不想因為衣衫中的泥污使得臉越發的花?
隨遇安似乎也發現了,索性便放棄了,只是拿手胡亂的擦了擦,他說:“關于冥主碎片一事,或許在下能幫忙。”
魏芷殊道:“隨公子是說利用你的引魂線?”
隨遇安點了點頭:“正是,在下的引魂線曾經留在冥主的體內,引魂線雖斷,可家族有秘法,若是施以秘法,便可再次利用隱魂線進行操控,只是……”
隨遇安頗為為難。
他眉宇之間有些糾結,說出這番話,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只是此法為家族秘法……”
“隨公子是怕泄露了家族秘法?這個隨公子大可以不必擔心,若是隨公子愿意出手,我自當讓華清為其護法,絕不會讓旁人窺探之。”
隨遇安搖頭:“魏姑娘誤會了,并非如此,此法為家族秘法,但是在下卻從未學過,只是曾聽母親說過,至于能不能發揮奇效,卻是不得而知,但是……”
見他雙眸直直的落在魏芷殊身上,隨后又放眼望去這片慘狀,他深吸一口氣:“在下愿意試上一試。”
“如此,那真是太好了。”魏芷殊大喜。
“不知魏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隨遇安話音剛落,便見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
隨遇安先是身體一僵,繼而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說:“除了此事,在下還有一事想同位姑娘說。”
許清雅一聽,當即說道:“我去找許清歌那臭小子。”
許清雅大步離開,走向了不知同徐一清產生了什么爭執的許清歌。
二人也不知說了什么,許清歌表情十分激動,而徐一清表情卻是十分冷漠。
許清雅走過去時,便見許清歌一把拽住了徐一清的衣襟:“你說什么?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全當沒有聽到!”
他還想說什么,見許清雅后,便住了話頭,重重地甩開徐一清,冷冷道:“我勸你還是收了你那些念頭,否則,別怪我不顧師門情意。”
望著他,徐一清并沒有多說什么,轉身離去。
“如今大家都在幫忙,只有你們在這里爭吵,又是因為什么事?”許清雅頗為頭疼,她嘆了一口氣說。
許清歌臉色分外難看,聽他硬邦邦的丟下一句:“沒什么,姐,你有事?”
“剛才我就想問你了,只是因為有事脫不開身,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大家都已亂成這個樣子,方才在對付冥主時,你們便直愣愣的站在這里扮演木頭呢?
如今更是需要大家出手幫忙的時候,你二人又在此處爭吵,虧的大家都在忙,別的顧不上你,若是遭人看見,又不知該怎么編排,你還嫌不夠丟臉?”
說到此處,許清雅有嘆了一口氣。
在幻境時,便因為許清歌同魏芷殊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成了諸多人的笑話。
誰人不知許家二公子竟然是個沒腦子的草包蠢貨。
當然,對于這個傳聞,許清雅一直覺得怕是對家散布謠言,以此來抹黑許家的名聲。
畢竟許清歌雖然蠢,但是在明面上卻還是能拿得出手的,否則他也不會被青蓮劍尊收為徒弟。
許清雅可以說自家弟弟蠢,卻不準別人說三道四。
“我知道了姐。”許清歌悶頭說。
見他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樣子,許清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幫忙,至于你們同魏芷殊的事情,在此事結束以后,姐會想辦法修復你二人之間的關系,凡事有姐在呢。”
許清歌又嗯了一聲,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看什么呢?”許清雅順著許清歌的目光看過去,見那里站著徐一清的身影。
見對方身體筆直,仰頭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覺得莫名其妙:“徐一清怎么了。”
“沒怎么。”許清歌收回了目光說:“姐,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如何?”
許清雅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許清歌說:“只是忽然有感而發。”
“我看你小子就是吃飽了撐的!”許清雅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許清歌的后頸,怒罵道:“趕緊去幫忙干活!”
“哦,知道了。”許清歌慢吞吞的向前走去,末了,回頭再次望了一眼徐一清的背影,他雙手枕于腦后:“姐,你好兇。”
“你若再不干些正經事,我還會更兇。”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