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道一聲后退,條件反射的擋在幾人面前,下一刻,有人先她一步迎上了那妖獸。
是青蓮。
見他手持寒霜劍,在手中挽了一個劍花,側頭對魏芷殊道:“在這里呆著,我去會會這妖物。”
說罷,在寒霜劍閃動著寒光的劍氣中,青蓮縱身出去。
聽轟隆一聲,妖獸發出怒吼。
外面交戰激烈,裘五看的心驚膽戰:“師傅。他沒事吧,看起來情況不妙啊。”
魏芷殊道:“沒事,他很強,對付這么一個藥物綽綽有余。”
“我沒記錯的話,此物乃是血海中的靈獸,由血海的煞氣蘊育而生,似已有數百余年,曾經的冥主試圖將它降服收為己用,可奈何這靈獸桀驁不馴,冥主未能成功,如今我們身在冥界,靈氣本就有所壓制,如今又對上這靈獸,青蓮劍尊真的沒問題嗎?”
無名望著那交戰的一人一獸,擔心的皺起了眉頭。
“有事也沒關系。”魏芷殊一邊說,一邊在山洞內開始琢磨著如何畫下陣法,她說:“反正死不了。”
大概是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答案,無名與裘五露出了一模一樣的怔然:“啊?”
瞧他們這副模樣,魏芷殊樂了,她說:“青蓮同冥幽乃是年少好友,青蓮當年在冥界住了不少時日,身上早已沾染了冥界的氣息,就算靈氣有所壓制,也不礙事,況且,我還送了他護身法寶,不會有事。”
“師母,你在畫什么?”
裘五看了看魏芷殊在地上畫的圖案,并非某種陣法,粗略看去,倒像是隨手一畫,極為隨意。
“成了。”魏芷殊拇指在中指重重一掐,只見一滴血便滲出指縫,滴落到陣法中。
聽轟的一聲,陣法便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裘五被嚇了一跳,忙的后退一步,肩膀被無名扶住。
“無需害怕。”
“我沒有害怕,只是被嚇到了。”裘五目光好奇地望著陣法。
看著陣法只是燃燒著白色的火焰,周遭并無異動。
魏芷殊走入陣法中,那白色的火焰將她的身影變得扭曲起來。
裘五低聲道:“母親,師母的這陣法究竟是什么?”
“蟲陣?”無名道:“小殊在召喚冥界的靈蟲供她驅使。”
“招來蟲子有什么用?”裘五四下望了望,這里別說是蟲子了,除了他們便是一只活物也沒有。
更何況這四周圍滿了血海,便是有蟲在此處,怕也是活不了多久。
魏芷殊立于陣法之中,雙眼微閉,似在感知著什么,而后眼睛忽然睜開:“來了。”
話音剛落,裘五便聽到了密密麻麻的。
聲音由遠即近而來,似是有什么東西在爬過地面急速駛來。
這聲音著實令人悚然,姝雨生出了些許緊張,可感受到無名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給予他無形的力量,他又鎮定了下心神。
很快,他便看到了來者為何物。
這下便是徹底坐不住了,渾身的雞皮疙瘩皆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
只見在這山洞的墻壁上,亦或是最為不起眼的裂縫中竟是接二連三的有蟲兒爬出,隨后便匯聚在陣法附近打著圈爬行著,口中似發出了什么聲音。
密密麻麻的一片,當真讓人瞧著有些難以接受。
楚昭寒毛豎立,只覺渾身每一處都十分發癢,他尚且如此,母親必然是不好受的,于是他將無名護在身后,低聲說:“母親,你莫怕,有我在,不會讓它們傷害你的。”
“我不怕。”
無名拍了拍他的肩膀,繞到他前方,伸出手來,只見有幾只蟲兒便撲騰的翅膀飛到了她的指尖落下。
無名笑望著這蟲兒,眉宇之間似有懷念:“它們都是可愛的小家伙。”
當年她同魏芷殊在外歷練時,便時常同分這些小家伙打交道,可后來因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導致,在這數百年來她都不曾在接觸過,如今感受到這些小家伙的親近之意,她的眉眼染上了溫柔。
裘五望著陣法中心被蟲兒包圍的魏芷殊,再看了看對蟲兒露出喜愛之情的母親,難得沉默了。
所以,到頭來害怕的就只有他自己?
轟隆!
青蓮將靈獸重重地打入到血池中,聽靈獸怒吼著,地動山搖血,池已逐漸漫過山洞。
這山洞地勢乃是一處斜坡,雖是漫過了入口,并未涌入山洞中,可隨著這血池上漲的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了會進入山洞之中。
青蓮回到了山洞,望著在陣法中心的魏芷殊,眉頭緊皺:“那畜生暫時被我所傷躲到血池下方,我看那畜生極為狡猾,必然還會再次偷襲,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尋著破解之法沒有?”
魏芷殊抬起了手,指向山洞外,道:“好孩子,去。”
只見那成群結隊數以萬計的蟲兒頃刻間便朝著山洞外涌去。
“沒用的,這血池極為厲害,這些蟲子怕是粘到著血池便會立刻死亡。”
裘五話音剛落,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些蟲兒爬到血池中,竟然毫發無傷,可以任意游的穿梭著。
裘五嘴張張合合,半晌未能說出話來。
所以說,這些蟲兒竟是不怕這血池嗎?
魏芷殊來到他面前,道:“這些小家伙們生于冥界,暗藏于各地,自然不懼怕此等血池。”
轟隆!
血池中似有什么發出了怒吼。
血池在劇烈的翻涌著,宛如海嘯一般。
“怎么回事?”
“無需害怕,是那些小家伙同靈獸交手罷了。”
魏芷殊將一只手搭在了裘五的肩上,說道:“冥幽在你身上下了陣法,你無法離開此處,可若是得了這零售的獸丹,便等同于你繼承了那靈獸的能力,血池認可了你,冥幽所下的陣法便對你無用。”
裘五點了點頭,道:“這樣雖然很好,可是師母能想到的冥幽必然會想到,他竟然想將我困在這里,又怎么會輕易讓我離開?這……真的可行嗎?”
“他自是不會輕易讓你離開。”魏芷殊上前一步。
這時青蓮發現了什么,同魏芷殊一同來到了山洞口,仰頭望去,只見在血池的上方冥幽衣袍烈烈。
見他居高臨下的望過來,目光越過了魏芷殊青蓮,落在了無名的身上。
嘴上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他伸出了手,嗓音異常溫柔:“無名,到我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