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威風,逍遙峰的人還沒死,輪得到你在這里逞師兄的威風?”
淮清的威壓剎那落在徐一清的身上。
徐一清面色難看,越發覺得自己做的沒錯,他咬著牙道:“我這是為了小殊好,小殊任性,難道你還要順著她不成?這樣遲早會寵出禍端來!”
“徐一清啊徐一清,你讓我該說你什么好。”淮清笑了,這笑容中竟透著幾分悲憫可憐:“你對葉霜處處寵愛保護,可怎么到了小殊身上便是處處苛責,管束,是真的為了她好?”
徐一清一愣。
淮清的話還在繼續:“不說別的,便是方才小殊口中她被關在寒崖,罪魁禍首明明是你的小師妹,可你卻罰了小殊,你如此溺愛葉霜,就不怕她闖出禍端來?”
徐一清反駁:“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的確不是一回事。”淮清起身,來到他面前,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下壓。
觸及那雙含笑眼眸,雖笑著,可里面剎那翻騰出來的陰戾之氣讓徐一清只覺毛骨悚然。
“你該慶幸她在這里,否則……”
淮清嘴唇動了動,低低的聲音傳到了徐一清的耳中。
淮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不早,大家早些休息吧。”
眾人三三兩兩的離開,只留徐一清怔怔站在原地。
無人發覺,此刻冷汗浸濕了他的全身。
翌日一早,魏芷殊同青瑤剛下了樓,便聽楚昭對大家說已找到了師兄弟失蹤的準確方位。
昨日大家還未能確定準確位置,怎么楚昭出去一趟,就如此確定?
楚昭咧嘴一笑,得意又俏皮。
楚昭養在鴻耀身下,雖被養的驕縱了些,可到底并非天真之輩。
一大早,楚昭便外出打聽消息,幾經輾轉打聽,終于確定師兄師弟們被關的地方。
“孔雀樓,師弟你確定嗎?”鶴伯清蹙眉:“孔雀樓在魔域中心,非魔族人不能進,這消息你到底從何探聽到的?”
楚昭支支吾吾不肯說:“師兄,這你就別問了,消息準沒錯的。”
魏芷殊神色認真道:“師弟,并非我們不信你,只是孔雀樓并非尋常之地,若是消息有誤,我們很有可能全軍覆沒,所以此事大意不得。”
楚昭表情在掙扎,似乎再猶豫到底說不說。
隨后他一咬牙一閉眼:“我去紅朝閣,碧翠樓,清風巷探聽的消息。”
“她們說前些日子有人帶了一批人去了孔雀樓,聽描述應當是師兄師弟他們。”
說完后楚昭俊臉爆紅,顯然是不好意思了。
難怪楚昭說得如此篤定,這些花月場所來往魚龍混雜,消息五花八門。
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為他走訪眾多煙花巷,皆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青瑤笑道:“難怪師弟你身上一股胭脂味。”
楚昭紅著臉:“師姐!”
青瑤朗笑出聲:“好好好,我不說了。”
言歸正傳,楚昭道:“我打聽到消息,今日正好有一隊魔域的人要趕往魔域,我們可以混進他們當中潛入進入。”
說著,他從身上掏出了一袋丹藥交給了眾人:“這丹藥是師尊臨行前交于我的,可以掩蓋我們身上的靈氣,讓魔域人無法分辨。”
見淮清把玩藥丸,并沒有服下去,魏芷殊剛要問他為什么不吃時,像知道她想說什么,淮清道:“我自有法子,不必擔心。”
一行人跟著楚昭來到了魔域邊界處,在此處,散修與魔修占了絕大多數,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兇狠。
魔域并非只有魔族人才能進,也有專修魔道之人。
魏芷殊一行人便是偽裝魔修,混入了魔族人的隊伍中。
果真沒有引起魔族的懷疑。
隨著魔族走走停停,約是過了兩刻鐘,濃霧逐漸遮蔽了視線。
周遭灰霧蒙蒙的,不見光亮。
他們隨著魔族坐上了一條船。
船身極大,可容納幾十人。
上了船后,魔族人便自顧自的喝起酒來,笑聲彌漫。
魏芷殊注意到在水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浮動。
淮清來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道:“魔域的河水具有腐蝕性,若是掉下去,不出兩個呼吸間,身體便可被完全腐蝕,修行者體質特殊,河水并不能立刻將尸骨全部腐蝕,需要常年累月才可完全腐蝕殆盡。”
所以她剛才看到的是未被腐蝕的尸骨?
這樣來看,這水里不知累積了多少白骨?
“成千上萬。”
魏芷殊側目,她道:“你會讀心不成?”
她還沒說什么,他便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么。
淮清笑了:“你的想法都在臉上了,并不難猜。”
是這樣嗎?
魏芷殊感覺周遭的濃霧越來越重,便是連水中的影子也看不到,她問:“魔域就是這樣暗無天日嗎?”
淮清靠在船邊,淡淡道:“此河名為黑水河,是魔域與外界的連接處,此處常年濃霧籠罩,魔氣彌漫,也因地理位置特殊,魑魅魍魎甚多,稍有不慎便會著了她們的算計,所以要格外小心,只要順利渡河,便可到魔域,魔域與外界并無區別。”
聽他這么說,魏芷殊問:“你去過魔域?”
淮清哂笑一聲:“猜的。”
魏芷殊并不信,卻也沒有多問。
變戲法一般,淮清手腕一轉,一顆水靈靈的靈果便出現在魏芷殊面前。
淮清笑看她:“吃嗎?”
魏芷殊驚訝:“你哪兒來的靈果?”
淮清道:“路過的好心人送的。”
好心人?
魏芷殊在船上掃視一圈,看到不遠處有不少穿著暴露面容嬌媚的女子正朝這邊看來,眼神甚是火熱,甚至露骨的舔著紅唇。
那目光讓魏芷殊有種淮清要被扒光的錯覺。
她立刻與淮清拉開了距離。
淮清不明所以。
魏芷殊義正言辭:“從現在開始,你我劃清界限,我同你不熟。”
魔族女子顯然是看上了淮清,若這個時候讓她們誤會了自己淮清的關系,被猜測為假想敵,那可就不妙了。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魏芷殊堅定的,義無反顧的同淮清暫時劃清關系。
船在黑水河不知走了多久,久到魏芷殊以為沒有盡頭時,見原本喝酒吃肉的魔族人開始收拾東西,
她心想,應該快到了。
如淮清所說,黑水河就是一道分界處,隱隱的,魏芷殊看到了光亮。
漸漸的,河水被光照亮,波光粼粼。
船靠在岸邊。
魔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