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魏芷殊目光,淮清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氣氛一時凝滯下來。
看看魏芷殊,又看看淮清,鴻耀心道一聲‘得,這場還得他來圓’。
正欲說話,楚昭“啪”一聲推門進來,風風火火:“師尊,五峰弟子離奇死亡的事情大師兄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們身上被人下了蠱蟲,死前多有去過御陵峰靈泉附近,無極府和大師姐院子。”
“這些弟子的死和大祭司脫離不了干系!”
楚昭一臉后怕:“師兄說,那幾名弟子很久之前就在師姐院子附近徘徊,只是當時因他們是逍遙峰的弟子,并未生疑,就在昨日,師兄發現在師姐小院周圍有蠱蟲爬過的痕跡,還好師姐沒事。”
鴻耀蹙起眉頭:“伯清人呢?”
“師尊。”鶴伯清姍姍來遲:“如師弟所言,弟子的確在師妹院子附近發現有蠱蟲爬過的痕跡,為了以防萬一,還請師尊為師妹檢查一番。”
魏芷殊腦子混沌,聽到蠱蟲二字時,蜷了蜷手。
她問:“師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師姐,你昏迷許久,想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來同你說。”
楚昭來到魏芷殊的身邊,同她說起了這幾日所發生的事。
那日魏芷殊昏迷后,他們便去全力尋找大祭司,雖然最后未能找到大祭司,卻找到了與大祭司有關之人。
五峰之內竟有大祭司的眼線,這些人有的是外門弟子,有的是小有名望的師兄。
在同一天里,他們離奇的死亡。
此事引起不小震動,宗主震怒,下令徹查此事。
以鶴伯清為首,經過調查,還真讓他們查出了蛛絲馬跡。
這些弟子平日里平平無奇,可在宗門弟子失蹤那日,他們先后離開過宗門,又曾在他們從魔域回來時,各自出現到他們的附近。
大祭司出現時,有弟子看到他們聚在一起。
之后這些人便在同一時間離奇暴斃。
經過調查,鶴伯清發現這些人身上都有蠱蟲作亂的痕跡。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被牽連,也是唯一活著的人,師姐不妨猜猜看是誰?”
魏芷殊道:“我現在腦子昏昏沉沉,什么都無法思考,師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葉霜。”
“葉霜?”魏芷殊驚訝:“她怎么會同大祭司扯上干系?”
楚昭咧嘴一笑:“這個嘛,就得讓大師兄來說了。”
青蓮劍尊將此事捂的緊,并下令此事不許外傳,所以除了幾個調查線索的弟子,旁人并不知曉。
見楚昭對他擠眉弄眼,鶴伯清道:“據我們調查,葉霜是最后見到大祭司的人,我們已詢問過葉霜,可惜她受了驚嚇,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等她恢復再做詢問。”
葉霜受驚是真,青蓮護著也是真。
葉霜是青蓮最疼愛的小徒弟,青蓮若不松口,他們自然無法盤問。
想了想,鶴伯清道:“葉霜師妹的樣子不像是中了蠱蟲,或遭人蠱惑的樣子,想必青蓮劍尊已為她探查過,她應當與大祭司無甚干系。”
鶴伯清對鴻耀道:“關于大祭司一事,弟子慚愧,目前并無任何頭緒。”
鴻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老奸巨猾,做事謹慎,不必心急,一切小心為上。”
“弟子知曉。”鶴伯清說完后,便來到魏芷殊面前,溫潤的眼眸滿是擔憂:“師妹,前幾日你受傷昏迷,沒事吧?”
那日他們離開后,并不知在無極府中發生了何事。
只是猜測她被大祭司重傷昏迷。
魏芷殊勾了勾唇,笑容十分勉強,她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看了看垂眸在床上的魏芷殊,又看了看從始至終站在一側未曾開口的淮清,察覺到二人氣氛有異,鶴伯清識趣的起身。
“師尊,弟子還有事,便先告退。”
楚昭還想留著陪魏芷殊,卻被鶴伯清強行帶走。
屋外是楚昭不滿的嚷嚷,房中卻又陷入到了詭異的安靜。
鴻耀對淮清使眼色,示意他說話。
平時像個混不吝的人,此刻就像被人下了啞藥,一聲不吭。
嘆了一口氣,鴻耀來到魏芷殊面前,他問:“丫頭,你可怨?”
魏芷殊輕聲道:“我想知道為什么?”
淮清這么做的理由。
鴻耀問:“你可知你碎丹兩次,能夠重新結丹的原因嗎?”
魏芷殊愣了一下,如實回答:“弟子雖算不上天賦絕佳,卻也稱的一句勤勉。”
鴻耀笑著搖頭:“那你可知,修道之人絕大多數一旦碎丹,終其一生再無踏入修真一道的可能。”
魏芷殊蹙起眉頭:“師尊的意思,難道說弟子天賦異稟?”
這話自嘲居多。
若真天賦異稟,她又何至于此?
她道:“關于碎丹一事,弟子曾在古籍看過,碎丹者的確可以重新修煉,再次結丹,更有甚者即使無法結丹,仍能以凡人之軀踏上修仙一道。”
既然她如此篤定,鴻耀問:“你看的是什么書?”
“奇聞異錄。”
鴻耀:“……那你可知此書收錄有缺?”
魏芷殊抬眸不解。
撇了眼身旁的木頭樁子,鴻耀忍不住點他:“這書為師倒不甚了解,不妨問問你小師叔。”
淮清眼睫動了動,見魏芷殊望過來,這才開口:“此書所記載皆是一些奇人異事,你看的是真沒錯,可有一樣你不知曉。”
“什么?”
“丹田乃是凝聚靈氣之根本,若丹田碎裂,便再無修復的可能。”淮清不急不緩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緊繃:“除非,身懷鳳凰骨。”
“身有鳳凰骨之人,即使丹田破碎,只要有鳳凰骨從中調和靈氣,便可助人修道。”
魏芷殊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有鳳凰骨?”
所以她才會幾次三番碎丹而重新踏入修仙一道?
淮清嗯了一聲:“你難道沒有發現你比旁人修煉更快?便是碎丹后,憑借幾月時間便可從練氣晉升為金丹,短短幾月時間幾乎跨越了普通修者的大半生,你就沒有懷疑過什么?”
魏芷殊怔住了。
她的確沒想過。
她以為即使碎丹,但她擁有之前修煉的基礎,所以修煉自然要比旁人快上一些。
沒想到竟是因為鳳凰骨?
話一開了頭,接下來便順暢了許多。
淮清緩緩吐出一口氣來,走到她面前:“大祭司出現在這里,目的為二,其一,便是你。”
“為了我?”魏芷殊問:“他的另一個目的是什么?”
淮清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鴻耀身上。
鴻耀笑著說一聲“你們聊”,便識趣的離開。
房間只有二人,觸及魏芷殊目光,淮清垂下了眼眸,指腹無意識地摩擦著,他道:“他的另一個目的,便是靈泉中的一抹殘魂。”
他視線落在她發間的發簪上。
魏芷殊心底倏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