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明所已,十分茫然:“仙君這是何意,仙君既要看生死簿,如今已如愿,您還有哪里不滿的?”
“生死簿為何都是空的?”
“這不可能,生死簿記錄世間每個人從生到死,不可能是空的。”
大祭司眉頭緊皺,抬手一揮,生死簿出現在判官的面前。
“你自己看。”
判官看著面前空白如新的生死簿,卻很篤定:“既然是空的,看來生死簿沒有仙君所找之人,仙君請回吧。”
“你——”
“冥界無仙君要找之人,仙君請回吧。”
判官忽然十分強勢,說到最后,衣袍一甩,隨著眾多嗚嗚的哀鳴聲,他腳下騰升起一朵烏云,不,那不是烏云,那是由無數靈體組成,他們在判官腳下尖叫著,哀嚎著,掙扎著。
眼看判官就要離開,魏芷殊咬牙。
她好不容易來到此處,絕不能就這么輕易離開!
那是什么?
這時,魏芷殊瞳孔一縮,死死的望著判官腳下的一個靈體。
那模樣分明是……她?
面容很模糊,魏芷殊卻很篤定。
她想到了之前假扮她的精怪。
這也許是她唯一一次踏而入冥界的機會,絕對不能錯失!
魏芷殊咬牙,在眾多鬼差驚愕的目光中,飛快的撲向判官,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判官感覺有什么東西拽上了自己,低頭一看,便觸及魏芷殊的雙眸,一怔。
“你是……”
魏芷殊自判官腳底的烏云狠狠一扯,聽一陣凄厲慘叫聲,那烏云被困的幽魂頓時被扯的四分五裂。
無人察覺,一抹幽魂被魏芷殊收入空間戒指中。
判官與鬼差有著對靈體天然的壓制,魏芷殊因觸碰判官而受到反噬,身上發出劇痛。
她看到判官一抬手,她的身體猶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的落下。
判官聲音含著笑響起:“看來仙尊要找的人已找到,日后還請仙君別再踏足冥界。”
隨著判官的離開,周遭的一切開始坍塌,地面劇烈的震蕩,轉瞬之間,他們又再次回到了道觀后殿。
咳咳咳!
魏芷殊瘋狂的咳嗽著,強烈的劇痛讓她尚未回神,但卻本能的朝外跑去。
甚至未理會臉上爆出巨大驚喜的徐一徐六。
“你想去哪兒?”
魏芷殊的靈氣被壓制著,如何是大祭司的對手?
在她未跑出幾步時,便被大祭司施以定身咒定在原地。
大祭司踱步來到她面前,抬手落在了她的下巴上,微微一抬,魏芷殊被迫仰起了頭。
大祭司摩擦著她的下巴,嘴角噙笑,可眼中卻是極致的幽深晦澀。
他似乎在極力壓制著某種情緒,讓他不至于失控出手傷了她:“你不聽話,需要受到懲罰。”
咔嚓一聲。
魏芷殊悶哼出聲,她的一只手臂竟是被卸了下來!
隨后又極快地被接上,那抹痛楚轉瞬即逝,快的仿佛是錯覺。
“你可以做任何事,但是你不能來傷害自己。”
大祭司掐著她的下巴,魏芷殊感覺到了不適,她皺起了眉:“你放開我。”
“你不高興了。”大祭司望著她:“因為我懲罰了你。”
魏芷殊定定地看著他,緩緩開口:“你在意我。”
“為什么?”
大祭司笑了,繼而抬手覆上她的臉頰,他笑容帶著些縱容與寵溺,雙眸中倒映出她的影子來:“我說了,時機到了,你自會知曉。”
“走吧,隨我離開。”
“比起那些假仁假義道貌岸然之輩,你要相信,我比他們會更好。”
魏芷殊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跟著大祭司走,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掙脫這桎梏。
咔嚓。
什么聲音?
大祭司停下了腳步,隨后便聽咔嚓聲越加頻繁。
是幻境破裂的聲音,有人在外強行破了幻境!
“受死!”
隨著幻境破裂,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魏芷殊面前,拔劍朝著大祭司攻去。
看著瞬間與大祭司纏斗在一起的那人,魏芷殊眼中閃過驚喜:“青瑤師姐!”
“魏師姐你怎么樣,沒事吧?”
“大師姐,我來助你!”
北域峰的弟子有幾人留下來守著魏芷殊,其余的人全部加入了圍剿大祭司的行列中。
可惜,他們并非大祭司的對手,在對方輕輕一個抬手間,他們便被極致恐怖的威壓所壓制。
站在原地動彈不得,若非他們死死堅持,現在恐怕早已跪在地上。
“我最討厭有礙事的蟲子來壞事。”大祭司望著青瑤,沒有了在魏芷殊面前的那股從容溫和,整個人周身翻騰著戾氣。
尤其是看到魏芷殊對北域峰的幾名弟子毫不設防的模樣,眉眼越發低壓。
察覺到了什么,魏芷殊毛骨悚然,在大祭司有動作之前失聲喊:“大祭司,你若敢殺他們,今后你我只會是敵人,我會同你不死不休!”
抬起的手便就這么僵持在了空中。
大祭司神色幽幽望著魏芷殊。
魏芷殊不躲不避的迎上他的目光,話語堅定:“我說到做到,你大可試試看!”
“罷了。”妥協般,大祭司收回了手,嘆息道:“既然你想玩,就去玩吧,你總會回到我身邊的。”
“你以為你是誰!”一道更為凜冽的聲音響起,隨后便是恐怖的威壓瞬間席卷。
這下,原本苦苦堅持的北域峰弟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望著瞬間與大祭司纏斗在一起的那道身影,欲哭無淚。
小師叔,你就算生氣,也不要這樣無差別的攻擊呀,這樣很丟人的。
“小殊,你沒事吧?”
許清歌一行人紛紛趕來。
望著上空打的不可開交的二人,罡風一陣一陣的沖刷著眾人,強迫他們感受著這極致的恐怖。
“淮清,我來幫忙!”
許清歌大喊一聲,欲要提劍上去幫忙,被許清雅一把摁住:“你消停點兒吧,那人實力高深,你過去干什么?送死嗎?”
“安靜看著!”
“小殊。”
大祭司揮退了淮清,抬手,身后便出現了一道結界,他的身影逐漸沒入結界,望著魏芷殊,他說:“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
“在此之前……”
他抬手。
魏芷殊忽然感覺身體一陣劇痛,不受控制的彎下腰身嘔出一口血來。
大祭司輕緩的聲音道:“你如此信任他們,你猜,知曉你的身份后,他們還會這般待你嗎?”
什么意思?
魏芷殊劇痛難忍,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終是忍不住,兩眼一黑暈厥過去。
倒地前,她看到了朝她狂奔而來的淮清。
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