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汗毛豎立,幾乎想也不想提著華清刺了過去!
魏芷殊氣勢洶洶,劍氣凜然,每一擊都十分刁鉆。
可對方好似會未卜先知般,總是會精準的預料到她的出招,加以化解。
短短兩個呼吸間,二人已交手數十回合,衣擺隨著魏芷殊的動作大開大合,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蓮。
刀劍交鋒,二人火紅的衣擺相疊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的。
越打,魏芷殊眉頭越是緊皺,心中的古怪便越是強烈。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據淮清所說,她所學的劍法這世上除了他們以外,再無第三個人可會。
可端看大祭司的模樣,顯然是對這套劍法十分熟悉的。
錚!
刀劍碰撞發出了激烈的火花,見大祭司猛地湊近了她,一手掐住了她的脖頸,重重壓下。
與此同時,傳來喜娘刺耳的聲音:“一拜天地——”
魏芷殊怒極,猛地掙脫了他的桎梏,一劍刺了過去。
劍刃被大祭司雙指夾住,聽他含笑:“錯了,我平日里可不曾這樣教你。”
隨后,他身形一閃,再次來到魏芷殊面前。
魏芷殊感覺一陣巨力襲來,腰身不受控制的彎下。
“二拜高堂——”
“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望著同淮清露出一模一樣的神色的男人,這一刻,魏芷殊終是無法控制面上的驚詫。
見楚昭還在呆愣,便吼道:“傻小子,還不過來幫忙!”
楚昭哦了一聲,這才回神,大喊一聲師姐我來幫你,便加入了戰斗。
楚昭同魏芷殊配合默契,很快,大祭司在二人的合力圍攻下露出了一絲破綻。
魏芷殊面色一喜,用力刺過去,聽呲啦一聲,大祭司的衣袖被割下。
楚昭與魏芷殊背對著背。
楚昭粗著嗓音問:“師姐,他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他是不是小師叔?”
魏芷殊此刻也很崩潰。
“管他是誰,待出去后再問不遲!”
隨著魏芷殊同楚昭的合力圍攻,大祭司面上逐漸浮現了不耐。
像是終于沒了耐心般,自他身上蕩出一股靈氣,沖過來的楚昭感覺一股巨力撲面而來,隨后哐當一聲重重了摔了出去。
楚昭捂著胸口站起來,發現自己竟然被狠狠一按,坐在賓客席上一動不能動。
他又驚又怒問身旁早已嚇傻的晚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究竟是什么東西!”
晚娘哆嗦著身子,蒼白著臉沒有回答。
再看魏芷殊已再次被鉗制住了后脖頸,壓著彎下腰身。
喜娘的聲音尖利充斥著激動:“三拜高堂——”
不能拜!
魏芷殊死死的咬著牙,奈何壓在她身上的幾道讓她無法掙脫。
難道就這么要眼睜睜的受制于人?
魏芷殊在心中瘋狂的呼喊著懷殊。
這人是怎么回事?
出現了一下便消失不見,要不要這么坑?
就在她腰身徹底彎下的那一刻,聽轟一聲。
巨大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裂縫自腳下裂開。
無數的無臉賓客瞬間落入裂縫中,只留凄厲的慘叫聲回響。
而其它幸存者竟砰的一聲,皆消失在原地。
這些無臉村民,竟然都是由靈氣幻化而成。
原本明媚的天空隨著裂縫的出現,瞬間陰云密布,隨后像是被強行撕裂般露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一道人影如天神降臨般出現。
楚昭一看,頓時大喜:“師尊!”
鴻耀立于上空,抬手一揮,巨大的靈氣席卷而來,大地動蕩,房屋瓦解,一切都在消失。
無數桃花頃刻間凋落。
也就在這時,魏芷殊感覺身體一輕,掙脫了大祭司的桎梏,猛的后退。
與此同時,她腦子忽然一陣眩暈。
靈體出竅的感覺是如此熟悉。
她看著新娘子的身體軟軟的倒地,看到大祭司猛的抬頭。
他就那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專注的,似隱忍,似挽留。
不知怎么的,魏芷殊心臟重重一跳。
她的靈體越飄越遠,她看到大祭司像是掙扎般,抬起的手緩緩落下。
身體不知飄了多久,直到失控的急速下墜。
砰!
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眼冒金星,渾身酸痛。
好一陣后才回神,勉強看清了自己所在何處。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手腕緊緊纏著一根藤蔓。
她已經回到了現實中的神仙島。
噗通!
噗通!
兩道摔打的聲音相繼響起。
隨后便傳來楚昭的呼痛聲。
魏芷殊無心注意他們,此刻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兩道身影上。
不遠處的廢墟中,淮清同大祭司正進行著激烈的戰斗。
由靈氣幻化出來的劍發出了激烈的碰撞聲。
一模一樣的面容上此刻正露出了相同的戾氣。
二人都帶著要將對方置于死地的狠厲。
“第三次了。”望著淮清,大祭司一字一句道:“為什么你總是壞我好事。”
淮清背對著魏芷殊,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聽淮清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嗓音中蘊含著極強的陰郁。
“你該死。”
“是嗎?”大祭司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竟收了靈氣,越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魏芷殊,意味不明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才是對的。”
說著,他身形一散,竟是憑空消失了。
望著大祭司消失的身影,良久后,淮清才收了靈氣,來到魏芷殊面前:“沒事吧?”
魏芷殊搖了搖頭。
鴻耀大步而來,面色難看。
他們二人交手,他竟然沒有絲毫能插手的機會。
若是有他的加入,必然將大祭司留下。
看出他心中所想,淮清淡淡道:“他沒有那么蠢的以真身示人,此次出現的是他的分身。”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又為何……”
話說一半,他像是顧忌什么,將話咽了下去,轉頭問魏芷殊:“你們到底經歷了什么?”
淮清神色淡淡,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晚娘身上:“這事,你要問她了。”
鴻耀來到晚娘面前,在她身上注入一絲靈氣。
晚娘悠悠醒來,見到鴻耀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驚呼一聲便慌不擇亂地躲在了楚昭身后,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瑟瑟發抖。
“小狐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鴻耀向來都是溫和的,可此刻他眉頭緊蹙,是少見的凝重。
似受了驚嚇般,晚娘嗚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看到她恐懼到了極致的眼神,魏芷殊察覺到了不對勁,來到晚娘面前,抬起她的臉一看,怔住了。
晚娘的舌頭,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