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幾人面色皆是一變。
鴻耀問:“此事你確定是真?”
一旁青蓮涼涼開口:“那你說說他有什么說謊的必要?”
鴻耀一哽,瞪了他一眼,隨后目光落在淮清身上,問:“鬼道雖然一直避世不出,但是還在一直在接收著人魔兩界的已死生靈,如今通道忽然關閉,難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先知蹙眉,而后蹲下身來在地上畫了一個繁雜的陣法。
陣法發出白光,隨后又很快的消失。
如此幾番試了幾回后,他起身拍了拍手,對幾人搖了搖頭,道:“冥界通道的確已關閉,即使強行闖入也無法進去,冥界一定出了什么事。”
說著他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問:“你從青沙城回來便什么事都沒來得及做,去外面將拿姓裴的小子捉回來,說要問個清楚,你可問出什么了?”
淮清道:“你們可知冥界十三絕?”
“十三絕?”鴻耀眉頭緊蹙,低聲喃喃:“十三絕乃是冥界殿下身邊的近衛,個個以一敵百,每次示人皆是青面獠牙的面具,在面具之下,無人窺得真容,便是百年前的仙魔大戰,他們仍能全身而退,足以說明實力,他們想要裴家小子做什么?”
“他們的目的是懷殊。”淮清淡淡道:“從始至終一直都是。”
這時青蓮開口:“可懷殊都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他們在打她尸體的主意,可他們要一具尸體有何用?”
眾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青蓮又將目光落在了先知身上,問:“你不是號稱能知天下事,可窺未來嗎,就連你也不知?”
面對幾人的目光,先知沉默,
青蓮面露詫異:“你竟真的不知?”
許是氣氛過于古怪,又或是幾位同僚目光過于明顯,先知以拳抵唇干咳一聲,道:“天機不可泄露。”
“裝神弄鬼。”青蓮冷嗤一聲。
幾人一同進了養心殿后,他率先開口道:“關于青沙城一事,我倒是有幾分眉目。”
鴻耀連忙問:“你想起什么了?”
“那倒沒有。”青蓮道:“我雖未想起去過青沙城之事,可是在去青沙城之前卻記得很清楚。”
他目光從幾人身上一一掃過:“就在我去青沙城的前兩日,曾有弟子送了我一枚玉佩,說是故人相贈。”
幾人一聽,鴻耀問:“那玉佩呢?”
“消失了。”青蓮說:“現在想來,是我大意,那玉佩在此之前應該就被人做了手腳。”
鴻耀又問:“那弟子呢?”
既然是他送的玉佩,總該順藤摸瓜找著些線索。
青蓮搖了搖頭,緩緩道:“消失了,查無此人。”
“玉佩雖然消失了,但我仍能記憶的它的樣子,先前便將玉佩的樣子繪制出來。”
青蓮將繪制好的圖紙拿了出來。
鴻耀打眼一看,這和市面上的普通玉佩并無區別。
倒是一旁的先知看出了些門道,拿了過來來回反復觀看,肯定道:“這東西來自冥界。”
“這玉佩雖然與尋常玉佩相差無幾,可細微之處卻有所不同,多年前我曾與冥界打過交道,所以對他們的東西熟悉不過。”
“看來,果然是鬼道那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青蓮冷笑一聲。
“師尊。”這時,養心殿門外傳來了鶴伯清的聲音。
“師尊,前輩已經醒來,此刻吵鬧著要見您,您看……”
鶴伯清話音未落,便見老道瘸著一條腿,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大步進來:“老道我就是要見他們,怎么見個人都這般費事,磨磨唧唧的真麻煩。”
鶴伯清面露尷尬:“前輩您腿腳不變,還是小心這些……”
老道瞪了他一眼,不服氣道:“怎么?看不起我老道?我告訴你,別看我老道人老,但身體可——”
話音未落,撲通一聲。
老道抬腳跨過門檻時,腳尖被絆了一下,就那樣直挺挺的以臉朝地的姿勢倒了下去。
鶴白清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他拱手,心覺此時該是離開,便道:“弟子告退。”
離開時,頓了一下,他又轉過身來,對淮清道:“小師叔,師妹說同您有事相商,待您忙完了可去尋她,若今日午時不回,就幾日后見。”
這下,幾人的視線從老道的身上被拉了回來。
鴻耀本欲前去攙扶老道,聞言立刻收回了手,好奇問:“怎么,小殊有事?她可曾說了什么事?”
鶴伯清搖了搖頭:“未曾。”
淮清道:“我知道了。”
他對幾人道:“關于鬼道一事,繼續深查下去,我就先行一步。”
先知嘖嘴,酸道:“這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人家一句話就能讓你顛顛過去,咱們什么時候也能有這待遇,便也死而無憾了。”
淮清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時常閉關讓你的腦子壞了?”
他抬腳離開,末了留下一句:“青天白日,凈說夢話。”
說罷后,留的先知吹鼻子瞪眼。
眼看午時已到,淮清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魏芷殊便已提前收拾好了行李,其實也沒有太多東西要收拾。
見她準備離開,滄錚道:“小殊,此行你一人出去過于危險,我同子幽陪著你,路上總有個照應。”
子幽雖然時常與魏芷殊嗆聲,但在此時卻也表露了難得的關心:“現在魑魅魍魎眾多,你一人上路的確不安全,有個人照料總歸是好的。”
魏芷殊謝絕了他們的好意,說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此番前去裴家,我是為去尋阿雨,人多反倒不好。”
滄錚還想說什么,便聽一道歡快的聲音響起,隨后便見楚昭一跑一跳的過來。
他說:“師姐,此番前去裴家,我同你一道。”
他咧著嘴笑著說:“若是我們能見到師姐還好說,若是那裴家真的耍什么花樣,我可助師姐殺出一條血路。”
他將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響:“我雖不如師姐實力高強,但在同輩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我這樣的打手對師姐來說用的順手,你說對吧,師姐?”
魏芷殊哭笑不得,正欲說話,聽一道涼涼聲音響起:“我同她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