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是那樣的干脆利落。
冥幽挑了挑眉頭,在明清踏出兵器庫的一瞬間,他說:“不想知道你的師兄師弟如今如何了嗎?”
明清腳步驟然一頓,他猛的轉身。
冥幽道:“同我合作,我會讓你見到你的那些師兄師弟,如何?”
明清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他們早在幾百年前便已步入輪回,你不可能知道他們的下落。”
“可若是他們沒有呢?”冥幽微笑著,他說:“想必你也知道,人若是有強烈的執念,便會一直留在冥界之中,你猜,他們是去轉世輪回,還是留在這冥界中,你又猜,為何我會知曉這些事?”
剎那間,明清面色沉了下來,他目光冷冷的望著冥幽:“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我沒對他們做過什么,可若是你不配合,我便不敢保證我會對他們做什么。”冥幽望著他,勾了勾唇角:“怎么,要賭一賭嗎?”
“是賭他們已轉入輪回,還是賭他們在我手中?”
冥幽額頭蹦起了青筋,他冷冷地望著冥幽,在思付著什么,
良久之后,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冥幽,
見他走了過來,冥幽勾唇。
明清抬手,握住了那把劍。
剎那間,他的發絲與衣衫狂舞,他感覺有股力量橫掃在自己的周身,隨后又很快的平息下來。
“聰明的選擇。”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
隨后便是接二連三的巨響,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沖擊著冥界,使得整個冥界地動山搖。
明清收起了劍,問:“發生了何事?是魏芷殊已經追上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咔嚓一聲。
籠罩在兵器庫的結界轟然碎裂,隨后便又是一道轟隆聲,整個兵器庫竟是被一劈為二。
明清連連后退,躲閃過了凌厲的劍氣,此間仍不忘將目光落在冥幽的身上,道:“看來,你的陣法也不如何。”
冥幽護住了胸前的瓷瓶,盡管那瓷瓶已被放置于他的衣襟中,可他還是下意識的做出了保護的姿態。
他冷冷的望了一眼明清,道:“這次,別再讓我失望。”
說著,他抬手一揮,整個人變化為一陣濃煙消失于原地,
在他徹底消失時,想起了什么,他對明清說:“哦,對了,這劍雖然可以傷得魏芷殊,但我還給你留了一層助力,你可要好好利用才是。”
什么?
未等明清反應過來他這番話是什么意思時,便聽一聲怒吼響起。
“冥幽老賊,你給我滾出來!”是裘五的聲音。
人未到聲先至。
隨后他便看到了魏芷殊與淮清的身影。
“明清!”
望著明清,淮清目光沉沉,還未說話,只聽轟隆一聲,地動山搖。
地面劇烈的晃動,使得明清只能騰空了身體,待他看清究竟發生了何事時,睜大了眼。
只見整個冥界地面揭裂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在這裂縫中正爭先恐后的冒充著數以萬計被鎮壓的邪祟。
這些邪祟嘶吼著怪叫著發出咆哮,在冥界內亂竄。
這就是冥幽所說的助力?
“他可真是個瘋子!”
明清倒吸一口涼氣。
被封印在冥界的這些邪祟哪個不是作惡多端之人,如今將他們放出來,冥界必將大亂!
望著這一幕,魏芷殊與淮清對視,眼中皆有著無法掩飾的驚駭。
冥幽是瘋了不成?
“要遭要遭要遭!”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來。
是判官。
他仰頭對著魏芷殊的方向,大喊道:“魏姑娘,快些阻止,趕緊封印冥界出口,這些邪祟已然去了人間,若是不加以阻止,人間必將迎來一場浩劫!”
頓了一下,他看著亂作一團的冥界,喃喃道:“不,也許這場浩劫已經到來。”
魏芷殊只覺一股怒氣直沖上頭,周身的力量險些失控,她不可置信:“擅自釋放這些鎮壓的邪祟,縱容他們殘害人間是要遭天譴的,冥幽他這是瘋了嗎?”
“不,也許這正是他的打算。”淮清嗓音沉沉:“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要清算這世間,從未改變過。”
“不行,一定要阻止!”絕對不能讓這些邪祟散落到人間!
魏芷殊話音剛落,面前便出現了青蓮的影子。
此刻青蓮面色沉凝,周遭一片黑漆漆的,嗚嗚的聲音從影像中傳來,
青蓮道:“冥界大門開了,無數的邪祟從冥界涌了出來,我們快抵擋不住了!”
隱約能聽到玄道的怒吼聲:“大家都給我撐住了,即使是死,也絕對不能讓這些東西突破結界,闖入人間,都聽到了嗎!”
“是!”
“你二人可是找到了明清,若是未找到,先回來幫忙再找他算賬不遲。”
現在想來形勢緊急,否則青蓮不會這樣要求。
魏芷殊立刻道:“淮清,你去幫他們,這里有我。”
淮清似有猶豫,魏芷殊道:“放心吧,冥幽已然離開這里,對付明清我一人足矣,更何況在此處還有裘五,不會有事。”
裘五道:“師傅你放心吧,有我陪著師娘,不會有事。”
淮清仍不放心,放了神識探查了整個冥界,的確沒有發現冥幽的身影。
若是只是對付明清與一些不成器后的邪祟,魏芷殊一人之力的確可以。
可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他讓魏芷殊伸出手來,割破了手指在她的手腕上畫了一方陣法,仍不放心的叮囑:“若有異變,隨時通知我,我會立刻趕來。”
魏芷殊點了點頭:“好。”
為了以防萬一,淮清抬手,二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魏芷殊知他用意,立刻阻止:“我身邊有華清跟著就好,不必讓二寶跟著,如今人間需要你們的力量,待你鎮壓了人間的邪祟,再來尋我,你比我更需要二寶。”
淮清幾經思量,終是點了點頭,他一把抱住了魏芷殊,二人胸腔緊緊的貼著,這一瞬間,他們能夠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這個懷抱一觸即分,淮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等我。”
淮清離開后,魏芷殊一步一步走向了明清。
她說:“明清,我放你走,并非讓你助紂為虐,你本性并非如此,回頭吧。”
她對明清伸出了手:“只要你現在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
明清望著她,表情復雜。
而后聽他輕笑一聲,似是自嘲:“回頭?”
“還能回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