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淮清嗎?”一旁的昊天走了過來,他看到幻象中的淮清后,問:“大師姐可是出事了?”
淮清沒有說話。
昊天仰頭望了望天空,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只能隱約聽到沉悶的轟隆聲,他說:“天地突發異象,大師姐必然出事了,淮清你在哪里,可是要我相助?”
不遠處的楚昭聽的眉頭直皺,心說這小子未免太過不自量力,便是他也遭到了小師叔的拒絕,小師叔又怎會答應他的條件?況且他們先前還那般對師姐,小師叔更是不會同意。
他本能的想出言譏諷幾句,可又想到時機不對,便將話頭壓了下來。
錢威見楚昭的模樣,看了一眼昊天。說:“怎么,你二人可有過節?”
“沒有。”楚昭說。
“沒有你老看他作甚?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么你了。”錢威笑著說。
楚昭正欲開口說話,便聽那邊淮清竟然答應了昊天,讓他過去幫忙。
一聽這話,楚昭坐不住了,他三步并做兩步來到了青蓮面前,不顧在幾位長輩面前失禮道:“小師叔為何要同他去?我也要去,我修為比他高,比他更有用,我要去!”
未等淮清說話,楚昭便儼然一副你不要我去我便絕不罷休的樣子。
淮清想了想,便道:“叫上錢威,你們三人一同過來。”
楚昭面上大喜,立刻將錢威拽了過來,看到昊天在前面走著,他低聲同錢威交代要小心昊天。
錢威不明所以。
楚昭也并沒有多加解釋,只是說:“你留心那些,切勿大意。”
許清歌見狀哪里還坐得住,立刻跳起來吵鬧著要去,卻被許清雅一把拉住。
“你不許去!”
“姐,你放開我,我要去。”許清歌一面掙脫許清雅的手,一面氣道:“小殊必然是遇到了危險,如今大師兄生死不明,憑他們幾個人去如何能行?姐,我要去。”
“你老實給我呆著。”許清雅瞪著他說:“你若是敢去,日后你就當沒我這個姐姐,我沒你這個弟弟。”
“姐,你怎么這樣!”許清歌無奈,他說:“如今緊急關頭,你怎么可以這樣意氣用事?我又不是去做旁的事,我是去救小殊。”
“魏芷殊不用你去救,那里有淮清,加上他們幾個足以,況且你的傷勢還未恢復,去了幫不了忙,只會給他們拖后腿。”
許清雅重重捏了下他的肩膀,看到許清歌倒吸一口涼氣時,她說:“好了,我們在這里等著他們回來,你老老實實的。”
“可是……”
見許清歌仍是一臉不甘,許清雅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若是不將這話說通了,她這傻弟弟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她說:“清歌,難道你現在還沒看清局勢嗎?”
“什么?”
“徐一清和昊天你可知他們的來歷?”
此話一出,許清歌脫口而出:“自然知曉。”
“那你說。”
“大師兄和昊天是被師尊帶回宗門的,他們皆無父無母,師尊可憐他們,姐,你問這個作甚?”
“那我問你,你可記得青蓮劍尊何年何月帶他們回到宗門?”
“自然是……”許清歌正欲說話,卻忽然頓住了。
大師兄和昊天是何時去的宗門,他竟然不記得了。
“你忘記了。”許清雅說:“對嗎?”
“我……”許清歌擰著眉頭。
奇怪,明明就在嘴邊的話,可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記憶就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層紗一般,這……
“姐,你想說什么?”
“從徐一清只身融入結界時,我便察覺了不對,而后便一直留意著昊天。”
許清雅能年紀輕輕坐上許家的家主之位,憑借的是雷霆的手段以及過人的聰慧。
從他們離開幻境在現實中亂作一團時,她便留意到徐一清同昊天的不對,這二人與大家慌亂的不同,他二人好像將自己分割開來,與大家格格不入。
不論是通天陣開,還是前任冥主造成的混亂,他二人只是靜靜的看著,那般模樣,竟帶著憐憫與哀傷。
有一瞬間,許清雅觸及到了徐一清的眼睛。也就是在那瞬間,她只覺得寒毛豎立,整個人宛如瞬間被看穿一般,待她回神后,整個人布滿冷汗。
“他們不是常人。”許清雅說:“他們同我們絕非一路人,也許有他們在,才會救下魏芷殊。”
許清歌就算在愚鈍,聽到這番話后也能想到什么。
他呆呆的望著許清雅,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么,可最終也沒能說出來,只是低低的叫了一聲:“姐,我不相信。”
許清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待他們回來再說,你現在好好養傷。”
許清歌沒有應聲,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許清雅知道,許清歌不會再跟著他們去了,心中嘆了一口氣。
雖然在此時同自家的傻弟弟說出這番話有些殘忍,可這些他總是要面對的。
許清雅離開后,許清歌望著逐漸減少的邪祟,目光茫然又帶著幾分無助。
原來他以為的并非他以為,只是他一廂情愿。
小殊乃是天道化身,如今看來他的大師兄與昊天身份也另有乾坤。
想到徐一清融到結界之中時那力量以及結合魏芷殊所講明,在結界中并未查到徐一清的氣息時,他心中一遍一遍的告知自己絕不可能,此事絕不可能。
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大師兄能夠融入結界中,且沒有被小殊察覺,那么說明他二人的力量同源,所以小殊才會不曾察覺,而大師兄也會那般輕而易舉的填補了結界。
而此番昊天也一反常態的成熟了許多,淮清更是一反常態的允許曾經傷害過魏芷殊的昊天前去幫忙,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淮清何其護短,他絕不會允許傷害過魏芷殊的人再靠近她。
在幻境時,淮清便將魏芷殊保護得很好,他們曾經在淮清身上吃過不少虧,而昊天曾經過于糾纏魏芷殊而被淮清丟在雪山上封了靈氣足足一個多月。
諸如此類事跡繁多?
所以,他的師兄師弟師妹乃是同源,而只有他一個被排除在外是一個……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