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條件反射地接過之后,跟程堂道了一聲謝,也不客氣地就服用了。程堂在旁邊石頭上坐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性情冷,莫雪見了他這樣也不奇怪。她看著從天而降的白若,露出了警惕。
她打量著這個黑衣的筑基后期巔峰的女修,從未見過,也沒穿宗門服飾,哪一派的?怎么跟程師兄一起?
“程師兄這位是……?”莫雪問。
程堂說:“她是……”
說到一半,想起了白若沒告訴他,她現在偽裝的身份叫什么。白若很自然地接口:“在下復姓公孫,單名一個若字,一介散修,這位道友有禮了。”
莫雪抱拳:“青陽宗莫雪,公孫道友有禮了。”
白若見莫雪重傷,說:“莫道友還是先療傷吧!”
莫雪點了點頭,就地盤膝而坐,運功療傷。
莫雪跟柳依依關系不錯,那為什么程堂和白若會救她?因為幾乎整個青陽宗的內門弟子跟柳依依的關系都不錯,柳依依此人太擅長于蠱惑人心了,莫雪跟她不錯,并不代表莫雪跟柳依依是一樣的人。
白若跟莫雪沒有仇,上輩子交情平平,這輩子也是交情平平。她不曾幫過柳依依害她,也沒嘲諷過她,只是交情平平的曾經同門師妹。而且,她師父還是譚心月。如果剛剛程堂沒有出手救她的話,白若也會出手救她的。
莫雪療傷結束之后,換了一身衣服,程堂問她:“見到柳師妹了嗎?”
莫雪說:“我之前是跟柳師姐在一起的。”
聽到了這話,白若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程堂問:“她現在在哪里?”
莫雪搖了搖頭:“我被傳送進來秘境之后,就遇到了柳師姐,然后我們就結伴而行了。后面又遇到了元初山的歐陽師兄,接著還遇到了凌霄宮的弟子。凌霄宮的陸師兄邀請我們一起去一處叫做蛇山的地方,說那里有寶物。”
“我們去到那里,聯手破了禁制之后,也不知道誰觸碰了陷阱,就天旋地轉的,整個地方都開始崩塌了,我們一個個四散逃走。我跟柳師姐本在一塊兒,后面遇到了妖獸,柳師姐為了我,引開妖獸,之后我們就走散了。”
“我是找到了一處傳送陣,稀里糊涂的到了這里。沒想到遇到了三個畜生,看到我受了重傷,就心生不軌了,還好遇到了師兄你。”
莫雪說著望著程堂的俊美的面容,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她之前本來對程堂就有好感的,現在程堂英雄救美,那好感就變成了愛慕了。
程堂和白若聽完了她的描述,心道:柳依依為了救你,引開妖獸?是感知到了更大的危險,將你拋下了吧,傻瓜。
柳依依的修為在莫雪之上,如果有危險,她肯定能比莫雪先感知到。事實,也確實是如此。莫雪是運氣好,找到了古傳送陣,撿回了一條命。
“所以,你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兒?”程堂說。
莫雪搖搖頭,她見程堂一直在說柳依依,心里有點吃醋了。以前宗門里大家都說程師兄喜歡柳師姐,現在程堂一遇到她,誰都不問,就問柳依依,也難怪莫雪如此想。
“那她之前說了要去哪里嗎?”程堂問。
莫雪說:“之前,柳師姐也在找你。”
想到這里,心里更加酸澀了。在她看來,柳師姐在找程師兄,程師兄在找柳師姐,這不、這不是兩情相悅嗎?
“哦,對了,柳師姐說了要去秘境中心。”莫雪說。
程堂看了眼白若,白若說:“那我們一起去秘境中心吧。”
莫雪站起身來,她忽地想到了蕭楠,開口道:“程師兄,之前我跟柳師姐看到了蕭楠師兄的尸體。”說到這里,她有點難過。雖然跟蕭楠的交情不深,但畢竟是同門啊。
程堂根本不在乎蕭楠死不死,他聽了這話,面無表情。
程堂傳音白若:“你之前拿出了青陽宗的秘境地圖,那是蕭楠的吧?”
本來敢對七大派下手的人就不算多,何況是七大門派中實力最強的青陽宗的內門弟子呢,蕭楠又是筑基后期。白若的地圖必然是從某個青陽宗弟子手上得來,蕭楠跟她又有仇,之前白若偽裝成柳依依還說了蕭楠死了,不難猜測蕭楠是她殺的。
白若笑了下,沒回答這個問題。
白若、莫雪和程堂御劍朝著秘境的中心而去。
————
【秘境中心地帶某處】
山谷中聚集了十幾位凌霄宮的弟子,這些弟子看著陸思思的尸體一個個露出了憤怒。
“小師妹,小師妹,小師妹你死得好慘……”
幾個跟陸思思關系密切的女修痛哭起來。
“太過分,太過分了!!”
凌霄宮的吳巖氣憤地將旁邊的一塊巨石捶碎了,殺人就算了,為何連尸體都不放過,看著陸思思臉上的傷痕,吳巖憤怒地說:“殺人還要毀尸,這分明就是在挑釁我們凌霄宮。”
“這個白若簡直就是蛇蝎心腸,我們凌霄宮跟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她居然下如此狠手,可惡!”凌霄宮的女弟子鄭琪握著拳頭憤怒地說。
陸少游看著眾人,臉上平靜,胸中翻涌著滔天怒意:“諸位師弟師妹,我要殺了白若那賤人給思思償命,這樣或許就沒辦法繼續尋覓機緣了,你們來不來?”
“小師妹的仇,當然要報。”
“師兄說哪里的話,要報仇,怎么能少來我們。”
“對,殺了白若,殺了那賤人!”
“殺了那個狠毒的賤人!”
凌霄宮眾人大聲地說。
而距離這里大約有五十里的地方,有一處山洞,這山洞中集聚了二十余個元初山的弟子,陳雨柔被五馬分尸的尸體已經被縫合了起來,放在了一副棺木中,元初山眾人圍著陳雨柔的尸體,群情激奮。
柳依依哭泣著說:“都是我,都是我的錯,陳師妹是為了保護我才遭此毒手的,我是萬萬沒想到,白若她居然如此歹毒……”
柳依依哭著哭著跪在了地上,哭得肝腸寸斷。她本就長得楚楚可憐,這梨花帶雨的樣子,更讓人心疼,歐陽琦將她扶起:
“柳師妹,這和你沒關系,是白若,是白若太惡毒。就算雨柔師妹她技不如人,殺人奪寶就算了,還要凌辱尸身?她分明就是有意挑釁,這口氣我們元初山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拼著寶物全部都不要,我元初山也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