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是來向你道歉的,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楚綿綿一抬眼,杏眼里噙滿了淚水,哭得梨花帶雨。
若是放在平日,夙淵一心軟就原諒她了。
但剛被沐黎茵打過,心情很不好,眼神也冷。
他沒說話,而是推開小院的門往里走。
楚綿綿見他進去了,趕忙跟上。
借著月光,恰好看到夙淵臉上的紅印,她怔了一下,問道:“師兄,你的臉怎么了?是誰打的?”
她不提還好,這一提,夙淵本就冰冷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不耐地看向她,“不關(guān)你的事。不是說討厭我嗎,還來做什么?”
“我……”
楚綿綿從沒見過這么冷淡的夙淵,心里頓時涌起一陣恐慌。
這種恐慌,就和之前在習道堂,看到他望著沐黎茵出神時一樣,讓她不知所措。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們的關(guān)系就變了。
都怪沐黎茵。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會和師兄吵架?
等等。
難道師兄臉上的紅痕,是沐黎茵打的?
心中冒出了這個猜測,她越看越像,不由問道:“師兄,你剛剛?cè)フ毅濉瓗熃懔耍俊?/p>
“你問這個做什么?難道我去見誰,還要經(jīng)過你的允許?”
夙淵覺得有點煩。
他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待著,當即下逐客令:“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先回去吧。距離四大宗門的大比沒有多久了,有時間就抓緊修煉。”
“那……師兄你是原諒我了嗎?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只是有點嫉妒師姐。她有親人,有朋友,身邊更有師兄你,而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楚綿綿越說哭得越兇,眼睛都哭腫了。
夙淵也不知怎么的,一見她這樣,就硬不下心。
明明還在生氣,卻又覺得心疼,嘆了口氣道:“算了,我已經(jīng)不氣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
楚綿綿表現(xiàn)得乖巧懂事,心里明白這個時候急不得。
只要夙淵松口了,她以后有的是時間修補二人的關(guān)系。
而且,她發(fā)現(xiàn)夙淵對她的這張臉,好像有種莫名的情愫。她不止一次看到,夙淵望著她的臉發(fā)呆出神。
果然,她只要哭得慘一點,他就拿她沒有辦法。
翌日。
沐黎茵又被四長老抓著探討了大半日的陣法。
幸好沐屹和三位長老回來了,集合剩下的幾位長老開會密談,沐黎茵才找到機會松口氣。
可剛一回小院,就見一個人正趴在她的院中睡覺。
對面,小玄子正捧著縮小的金尾赤炎鳥,在那里逗它玩兒,找樂子。
惹得金尾赤炎鳥“吱吱”亂叫。
見沐黎茵回來了,小玄子指著石桌旁趴著的顧云祈道:“一早就來了,看到你不在,非要在這里等你,結(jié)果睡到現(xiàn)在就沒醒過。”
沐黎茵走過去,把金尾赤炎鳥從小玄子的手里拯救出來。
見鳥頭上的那幾根毛快被他薅禿了,翻個白眼道:“你沒別的事可做嗎?再敢動小金子,我就拔光你身上的毛,吃了你。”
“哼,你威脅我?我就知道,你一早就覬覦我了,這下暴露你的真面目了吧!你以為我愿意在這里待著?無聊死了。”
小玄子發(fā)泄式地踢了踢腿,跑到沐黎茵面前:“你不是說,要帶我到山下去玩兒嗎?不然,就幫我聯(lián)系飛花宗,我要去找丹靈!”
“都說了,那是人家飛花宗的老祖,不是你想見就見的。不過,帶你下山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可以的。”
沐黎茵知道小玄子是在秘境里悶壞了,覺得寂寞。
剛好,她想試試自己新研制出的聚靈符有沒有市場。
于是走過去拍拍顧云祈的肩膀,喚道:“顧師兄,天亮了,起床上課了!四長老讓你布陣呢!”
“唔……”
顧云祈聽到“四長老”三個字,心頭一緊。
但眼睛卻睜不開,迷迷瞪瞪地瞇著眼,好半天才認出眼前的人。
等他認出沐黎茵,慢慢緩過神來,琥珀色的眸子輕轉(zhuǎn),不滿地道:“沐師妹,你怎么能說謊呢?今天明明就沒有四長老的課。”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沐黎茵無所謂地直起身,問道:“顧師兄一大早就來了?找我有事?”
“昨日時間匆忙,沒有來得及和沐師妹探討陣法。沐師妹畫的那張聚靈符,能不能借我參詳一下?”
“好說。不過,顧師兄可能要先幫我一個忙。”沐黎茵笑笑。
顧云祈直接點頭,“沐師妹請說,凡是能幫得上忙的,都沒問題。”
“痛快。我知道,五長老是符修,而顧師兄你是符陣雙修,對吧?我琢磨著,或許可以把陣法融入到符箓中,加大符箓的威力。”
“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顧云祈聽得眼睛發(fā)亮。
連纏著他的瞌睡蟲都跑光了。
沐黎茵見他感興趣,接著道:“我昨天翻了翻四長老給我的那本《法陣變說》,有了不少的想法,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做些試驗。”
“這個沒有問題,求之不得。”
顧云祈很高興,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新方向。
小玄子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腦袋都大了,打斷道:“你們倆有完沒完,不是說要下山嗎?走不走?”
“走。”
沐黎茵向顧云祈簡單地說了一下待會兒的行程。
顧云祈則全程盯著小玄子。
等她說完,便問道:“這位弟弟是?”
你才弟弟,你全家都是弟弟!
小玄子想說出自己是誰,沐黎茵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笑道:“這是我家里的一個遠房表弟,在宗門里陪我一段日子。說不定等咱們宗門招新的時候,他會來參加考核。”
“哦。”顧云祈一聽是表弟,就把心里的那點猜疑壓下去了。
完全忘了自己剛剛被沐黎茵騙過的事。
沐黎茵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個隱藏氣息的手鐲,戴在了小玄子的手上。
給他傳音警告道:“想下山就配合一點,否則被人看穿你的身份,把你抓走吃了,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哼,知道了。不過,你不說,哪有那么容易被看穿?”
小玄子心說他又不傻,自然是有把握,才敢在人前現(xiàn)身的。
不過手鐲挺好看的,他覺得還不賴,也沒有想摘下來。
一行三人坐著變大的小金子,朝著赤陽城下飛去。
落地后,便直奔幻寶閣。
沒曾想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沐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