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晞,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們都快半年沒見了,好想你啊。你的學籍怎么辦?要不要找我爹地幫忙?哦,解決了就好。對了,我上次就想問,你額頭上那是什么?神奇的符文咒印嗎?怪好看的,用什么畫的?回來給我也畫一個?你這幾天先別看星網,烏煙瘴氣的,我都看不下去……”
凱若琳基本每隔一天就會給葉晞發個視頻通訊,前幾天她忙于練習機甲,每次都是匆匆掛斷。這次正好有空,一邊回看自己的訓練視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只要凱若琳確定她在聽,就會天南海北,東拉西扯一大堆。放以前,“葉晞”可能沒這么多空閑陪她一直嘮。現在么,感念于她的記掛,葉晞對她很有耐心。
她這里還沒反應,亞歷克莎受不了了:“看不下去還天天看?不止看,還沒日沒夜的在上面跟人吵架。”
艾米默默補刀:“還買水軍。”
凱若琳不服,她對朋友情深義重,兩肋插刀,怎么能受這個氣:“那肯定要吵,罵其他人就算了,罵我凱若琳的朋友,他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亞歷克莎無力攤手:“一群無知之人罷了,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爭的。”
“你之前還和我一起并肩戰斗呢,這么快就背叛了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哼!再說了,你不爭我不爭,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那時候是發泄,這時候是沒時間,”
“還真是現實……”
葉晞看著眼前里氣呼呼的小姑娘,心里一片熨貼——沒想到當初刁蠻的小丫頭,成為朋友后這么仗義。
“凱若琳,聽亞歷克莎的,這事你別管,會有人處理。等明天我回去再說。”
“你在哪個港口下?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那不行,太危險了,今時不同往日,有人迫不及待想對你下手。我去接。”這次說話的又是亞歷克莎,她暫釘絕鐵,一錘定音。
艾米:“我也去。”
葉晞想想,說實話應該沒事,于是她道:“救我的是暴風特種戰隊的人,他們會送我回去。”
“暴風特種戰隊?!是我想的那個暴風嗎?大皇子率領的那個暴風?哪個小隊?隊長是誰?算了,你別說,這算軍事機密吧。啊啊啊啊,暴風!!!”激動了一會后,亞歷克莎嚴肅的對葉晞請求:“姐妹,請務必讓我去接!!”
葉晞“……”
“我問下停靠港口,再給你信息。”
……
狂熱粉絲真可怕,自從知道救她的是暴風特種戰隊后,亞歷克莎就凱若琳附身,喋喋不休的嘮了半小時,表情亢奮。神情激動。
說起來,她好像也加入了暴風特種戰隊,如果讓亞歷克莎知道,嘿嘿,一定很有意思。
正在此時,尤利西斯帶著小隊成員來給她表達感謝:“卡羅昨天晚上才從治療艙出來,總得讓他來認認救命恩人。”
卡羅給她行了一個軍禮:“大恩不言謝,以后有什么事,盡管找我,絕不托辭。”
葉晞擺手:“你們隊友之間,沒有相互救命的恩情嗎?謝來謝去的。”
“那不一樣,隊友之間做什么都是應該的。你如果不想讓我們一直謝,就加入第九小隊,我們絕對把你當寶貝一樣供著,不對,是對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克萊拉挨坐在葉晞身邊,第無數次的開始了洗腦。
“你找帝摩斯去。”葉晞還是這句話。
她記得原本帝摩斯是打算讓她加入第九小隊的,不過后來改了主意,說是怕被科恩背后的人察覺,把她的名字加入了直屬于帝摩斯的秘密小隊。據說權限更高,具體指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只是一個交易而已。
“老大就是偏心,明明是你救了我們,怎么能把你編到其他隊呢!”對于與葉晞失之交臂這事,克萊拉越想越心痛,直怪尤利西斯不爭氣,近水樓臺都沒搶到人。
“可能就是覺得我們太弱,會拖小晞后腿吧。”剛歸隊的卡羅認真分析。
他這一覺睡得,可真不值當,竟然生生錯過小晞純武力大戰2S級靈巖龜背的現場直播。想著昨天晚上克萊拉幸災樂禍的嘴臉,卡羅就萬分心痛。
“有道理。”龐德點頭。
“嗯。”蘭歌附和。
克萊拉:“不是,你們還是不是第九小隊的,我在這里艱難拉攏,你們一個個不幫忙就算了,還給我拆臺!等我成功加入小晞的小隊,就把你們全踢出去。”
即將被踢出去的第九小隊隊長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深感自己遇人不淑,被隊友背刺的克萊拉拉著葉晞起身:“走,到我房間去,不跟這些臭男人說話。”
既然隊友不靠譜,克萊拉打算憑一己之力,拉近與葉晞的關系。她能感覺到,葉晞對身為女性的她,要熱情的多。
想著星網上關于葉晞的消息,別的不知真假,但她從小被欺凌蹉跎肯定是真的。有這樣經歷的人,在面對攻擊性更強的男性時,會更加警惕和防備。
雖然她現在很強大,但一些潛意識的東西,很難改變。
于是,她母愛泛濫,對葉晞很熱情了,并無意識攬上她的肩。
葉晞看了克萊拉一眼,絲毫不顧情面的甩開。
她跟著克萊拉離開,一是她對很多星際人民感興趣的話題沒興趣,不想留在那里尬聊;二是想跟克萊拉打聽給朋友送禮物選什么好。
她接收了原主全部記憶,雖不能百分百感同身受,到底受了不少影響。且在記憶中,她的三名室友對她幫助良多,這份感情,哪怕在外人看來,都彌足珍貴,何況她算是個參與者呢。
以前沒能力,現在她富得可怕,自然想要有所表示。
至于靈植靈果,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能拿出。
“禮物啊,當然得按照你朋友的喜好來。像你那個愛玩機甲的朋友,可以送她機甲維修優惠券,你是不知道,機甲維修有多貴!我們平時出任務,輕易舍不得用機甲,為什么?一是機甲能量貴,二就是機甲維修費貴啊,隨隨便便一個零件,就是上萬星幣,地主家都負擔不起。這還是普通機甲,等級高的更貴......”
“賭石師肯定最喜歡買原石,你帶她去能源石交易市場,隨便挑幾塊石頭就行。陣圖師有點難,你又不可能給她請個名師指點,不然送她點兇獸石異獸石啥的?她畫陣圖能用得著。”
不得不說,克萊拉的建議還真是實用,除了那個機甲維修優惠券,他覺得泰勒家族不至于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次日,飛船抵達帝都星的時候,帝摩斯和謝流云都沒有出現,她在暴風第九小隊成員的護送下回學院。
一路上,克萊拉喋喋不休,再三叮囑要常聯系,他們之間的關系并未對外隱瞞,也不用避嫌,有事可以可以隨時找他們處理。
葉晞自然是滿口答應,不然克萊拉怕是會哭給她看。
“你在學院不方便,有需要的東西我們可以找給你。”卡羅認真提醒。
“嗯,我們去很多星球,方便。”蘭歌接話。
“對,我們可以帶其他星球的特產給你。”龐德接話。
葉晞覺得還是卡羅說話有重點,她認真點頭:“到時候麻煩你們了。”
克萊拉啞口無言,她說了一路,還不如卡羅一句話有效果,有被打擊到。
葉晞從軍用懸浮車上下來的時候,在學院門口等著的人沸騰了,他們都是普通學生,沒渠道知道葉晞是被軍部的人所救,只知道她是一個喜歡裝柔弱博同情的白蓮花,這樣的人,哪里配被軍部特殊對待!!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還活著,她明明已經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蕾拉·科恩站在人群中,臉色蒼白,面容扭曲。
“蕾拉,你在說什么啊?誰死了?”
“沒,沒什么。我是說葉晞,星網上不是都說她死了嗎?我看她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蕾拉立刻反應過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不是,你說,她會不會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在星網上說自己失蹤。你想啊,她剛剛簽了葉氏集團股權轉讓書,立刻就出了這樣的事,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認為她是被你們科恩家的人所害,引導一些不知情的網友對你們進行輿論攻擊。你父親還有自己經營的公司,肯定會收到沖擊的。”
說話的人叫慕容束,是一個落魄貴族之女,家里全靠著祖上留下的一個翡翠礦場艱難支撐。那礦場已經采挖多年,早已不復往日盛況,本來快就快關閉了,卻不知哪里入了阿普頓·科恩的眼,出手盤活。慕容家仰其鼻息而活,慕容束自然要努力討好蕾拉·科恩。
蕾拉聽完慕容束的話,深覺就是這么回事,頓時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起來。
葉晞想不到,她回個學校而已,竟會如此轟動。
“第一學院的學生怎么這么無聊,怪不得一代不如一代。”克萊拉嘟嘟嚷嚷下車,站在葉晞身邊。
尤利西斯也帶著人下車,并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葉晞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
這金屬盒她認識,全星際人民估計都認識——機甲盒。她接過來擺弄幾下,挑眉看向尤利西斯——S級機甲,他可送不起。
“咳,你先將就用,以后遇到好的再給你換。”這話他傳得心酸不已,S機甲啊,還將就用。他這輩子能擁有的最高級機甲,可能就是S級了。
凱若琳忍了一會就忍不住了,她推開擋在前面的亞歷克莎,提著裙擺向葉晞小跑過去:“小晞~~~”
葉晞抬頭,就被抱了一個滿懷:“小晞,小晞,你終于回來了......”話未說完,就淚流滿面的趴在葉晞肩膀上“嗚嗚嗚”哭起來。
葉晞呆若木雞——她還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
亞歷克莎和艾米跟著走了過來,一個眼睛紅紅,一個偷偷抹眼淚。
“小晞,歡迎回來~”亞歷克莎從側面,把葉晞和凱若琳一起抱在懷里,艾米從另一邊,默默的貼過來。然后淚流滿面的從一個變成了三個,只有身為主角的葉晞,面無表情,略帶茫然。
剛剛看凱若琳抱住葉晞有點吃醋的克萊拉忍不住捂嘴偷笑——小晞果然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小晞。
葉晞雙手被抱住無法動彈,又不知道要如何勸慰這幾人,只得抬頭望天,等著他們自己平復下來。
亞歷克莎抬頭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笑罵:“真是沒良心。”
尤利西斯打量了聚集的學生一番,帶隊悄悄離開。
那些有眼色的,早在看到軍部的車后就悄悄離開,剩下大多是一些心懷不軌,等著看葉晞笑話的。
眼見著軍部的人已經離開,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葉晞還真是葉氏集團的繼承人啊,之前可一點信息都沒透漏出來,隱藏得真深。”
“都跟軍部的人一起出現了,那還有假!我還真以為她無權無勢,一直被繼母欺負呢,原來都是騙人的。”
“她繼母怎么可能欺負得了她,她可是葉氏集團的繼承人,虧她還一直裝成普通人的樣子,博取同情,真惡心。”
......
葉晞拉住預上前理論的凱若琳,默默打開光腦,拍了一張照片。她的交易內容之一——欺我辱我之人,百倍償還。她懶得記這些人的臉,干脆拍照保存,以后一個一個慢慢算。
“你干什么?誰準你拍照的?”
“什么,她還敢拍照?侵犯肖像權,我要告你,別以為有葉家做后盾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對,告她,我們一起告,把她的葉氏告破產。”
......
“好吵,我們走吧。”葉晞對周圍的咒罵充耳不聞,帶頭朝學院內走去。
不過她想走,有人卻不愿意。
“葉晞,你為什么要害我們家?”她聲音凄厲,仿佛有著偌大的冤屈,引得眾人紛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有著黑色卷毛的女生,正義憤填膺的看著她,那雙棕色的眼眸,仿佛要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