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不對,癡獸說夢。
真以為八品丹藥是大白菜呢?說煉制就煉制?
而且就算煉制出來了,又如何?
這里只是虞皎內心深處投映出來的心魔幻境,根本不是真實的世界。
給它丹藥,也于事無補。
想到這兒,花飛雪對沐黎茵道:“跟它談談,告訴它這一切都是虛假的,能不能讓它放棄?”
要知道,八品丹藥所需要的靈植,都非凡品。
再加上耗時很長,他們多在這里留一天,所要面臨的變故就多一分。
這只是一場入門考核,總不能把大半輩子搭在這里。
虞皎知道,他們之所以會面臨現在的局面,都是因為她,心里十分過意不去。她平日里看著似乎對什么都不上心,但也不是沒有心。
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在潛意識里,她早已將幾人當做了好友。
當即表示:“我去跟它談?!?/p>
談不攏,大不了打一架。
沐黎茵想阻攔她,梅燦燦搖搖頭:“讓她去吧。”
他了解自己這個師妹,平日里似乎只對吃感興趣,但性子卻分外執著。
一旦認準一件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別人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她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大不了就是想辦法把墻拆了。
虞皎抽出背后的陌刀,走向那只妖獸:“喂,要丹藥沒有,你也用不到。不放過我們的話,就打一架?!?/p>
“你對那幾個人類倒是挺好,可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妖獸冷笑,卻似乎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沐黎茵等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察覺到這只妖獸似乎認識虞皎。
梅燦燦走到虞皎身邊,望向妖獸:“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師妹她曾經失去記憶,很多事都記不得。如果你知道,能不能……”
“失去記憶?難怪?!?/p>
妖獸恍然大悟,似是糾結了一陣道:“這孩子,是個半妖?!?/p>
半妖?
眾人心中都很驚詫。
不過仔細想想,很多事,似乎都有跡可循。
比如虞皎似乎不太喜歡與人交往,除了師兄梅燦燦,幾乎沒有交好的朋友。也是后來認識了沐黎茵等人,才多了幾個朋友。
再比如,她力大無窮,可以越級戰斗。
一般的修士想要做到越級戰斗,需要高階的靈訣輔助,可她卻可以輕易辦到。
還有,她對吃有種執念,尤其愛吃肉。
好斗,攻擊性強。
這些似乎都是妖族的習性。
妖獸見他們半天不語,繼續道:“她的母親是個妖族,父親是人族。一場變故,修真界的一些人屠戮了她的母族,這孩子就成了孤兒?!?/p>
它是妖獸,它們這一族,生來就為了保護虞皎的母親一族。
當初在那場大戰中,也幾乎死傷殆盡。
原本它是能夠化形的,可為了護著虞皎的母親離開,受了很嚴重的傷。
留下殘疾,導致再也無法化形。
可惜它最終也沒能挽救虞皎的母親,只留下了虞皎。
因為這里是虞皎的心魔幻境,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遇到云寧島的人,所以這只妖獸并不知道她被救的事。
一開始,它也沒能認出長大后的虞皎。
好在它們一族與虞皎母親一族擁有天然的契約關系。
如今確定了她的身份,又得知她失憶,終究沒能狠下心不管。
沐黎茵等人聽了妖獸的講述,一時無言,所有人都在心里唏噓。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難言的傷痛。
虞皎之所以會失憶,應該也是當初的那場變故太過慘烈,她本能地想要保護自己,所以才會選擇遺忘。
這時,小燭提出疑問道:“你說她是半妖?可妖族和人族是很難孕育子嗣的,就算勉強生下來,也多數都會夭折?!?/p>
何況虞皎的身上沒有妖族的氣息。
不然她不會一點都沒察覺到。
妖獸明白她在疑惑什么,解釋道:“這就是龍鳶一族的特別之處,一旦真心相愛,它們是可以為人類孕育子嗣的。當初也因為這一點,才慘遭滅族?!?/p>
半妖生來就比人族強橫,壽命也比人族要長得多。
人族需要靠不斷突破,才能獲得長生。
但半妖不用。
唯一的缺陷,就是很難存活,萬中無一。
見說得差不多了,那只妖獸道:“我可以不要那顆八品丹藥,但我要你們發誓,一定要為她母親一族報仇!”
“當初滅了他們的人類修士,到底是誰?”沐黎茵問。
妖獸道:“你們聽說過昊天靈域嗎?里面有個長老,名叫靳飛揚。這孩子的父親是靳飛揚的師弟,名叫虞天放。”
虞天放生性良善,太容易相信別人,尤其信任他的師兄。
一次意外,讓靳飛揚得知了龍鳶一族的存在。
靳飛揚此人野心勃勃,但本身天賦一般。當得知龍鳶一族可以為人族生子,且血脈十分特殊后,他就動了歪心思。
最后導致了一場慘烈的戰爭。
虞皎成為了孤兒。
沐黎茵沒想到會從這只妖獸的口中,聽到“昊天靈域”。
心內不由一驚。
不過有些事,她也不能只聽一面之詞,便想著離開這里后,要去找一趟夜君瀾,跟他打聽一下靳飛揚這個人。
可就算查證屬實,以他們目前的修為,也絕對不是對手。
想了想,她道:“我們可以答應你,但不一定能夠成功。而且有些事,我們也需要再調查,不是你一句話那么簡單?!?/p>
妖獸卻譏誚一笑:“人類果然狡詐,放心,我可以給你們時間。但這個心魔重誓,你們必須發,否則休想離開這里。”
“喂,你是不是太蠻不講理了?以我們的修為,猴年馬月才能報仇?”
花飛雪不是不想幫虞皎,但讓他們立下心魔重誓,也太狠了。
梅燦燦開口道:“我來立誓。虞皎是我師妹,就算報仇,也應該我幫她報,與你們本就沒什么關系。”
修真界的友情,十分難得可貴,他不想把朋友卷進這種攸關生死的麻煩里。
虞皎雖然沒有說話,但心里很是感動。
妖獸冷然一笑,本就生得丑陋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你一個人可不夠,以你的資質修為,這輩子恐怕也辦不到。”
“你!”梅燦燦氣惱得變了臉。
這時,沐黎茵道:“也算我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