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
羅川本能感覺不妙,身形暴退,但上百名分身已經一擁而上。
雖然沒有攻擊力,但迷惑性卻達到了極點,尤其是在夜色的掩護下,再加上他心神失守。
一時之間根本分辯不出,近在咫尺中的攻擊哪一道菜是真的!
轟!
直到一拳被砸在胸口,心臟猛地一抽的感覺傳遍全身,羅川這才瞪大了眼睛,看清黑衣少年的樣貌。
此時此刻,他真的已經有些慌了。
明明對方被他重傷,內臟都已經破碎,難道不應該慌張乞饒,或者是逃跑嗎?
為什么還敢反擊?
反擊就能贏嗎,就算打傷自己,對方也是必死!
難道想拉著他同歸于盡?
一股不知名怒火涌遍全身,作為三品武者,羅川一直自視甚高,面對弱小者也是以俯瞰的目光。
但今日,這個弱小者竟然這么瘋狂,可他偏偏還怕了。
越自視強大的人,越無法接受自身害怕的這個事實。
“你不是想拉著我墊背嗎?”
“你不是不怕死嗎?我看你現在怕不怕!”
收到一拳重擊,胸骨塌陷,羅川最正確的做法是立刻拉開距離,然后拖延時間。
但瘋狂之下,他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決定。
放棄用真元加持防御,而是將其全部加持在戰兵之上。
本就鋒銳的戰兵,此時更加威力十足,輕松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破開金剛身防御,插入陳云帆已被破開的腹部。
微微攪動!
劇痛襲來,陳云帆眼角猛烈抽動,隨即也放棄了所有防御,匯集體內的真元氣血涌到拳頭。
揮出一拳接著一拳!
漫天拳影,在近距離的極速錘擊之下,羅川的臉很快變形。
宛若一個面團一樣,在陳云帆的拳頭捏扁搓圓,直至成為一張大餅。
轟??!
羅川倒地,面色蒼白黯淡,顯然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呼~呼~”
陳云帆坐在地下,冷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氣。
“放慢呼吸,這樣血會流的更快?!?/p>
一道聲音響起,是已經從昏迷中醒來的穆羽。
陳云帆一言不發,撿起羅川的長刀,勉強支撐起身體,搖搖晃晃走到穆羽的身前,將長刀遞給對方。
距離遠還好,此時近距離之下,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連穆羽的一張死人臉,此時也不禁抽動起來。
等看清陳云帆的腹部傷口,更是眉頭緊鎖。
入眼沒有一塊好肉,仿佛一鍋被剪好的牛雜一般!
重傷!
若是在基地市內,還有一線生機,但在這種地方,已經和死人沒什么區別。
“謝謝,我會幫你解脫的?!?/p>
“剛剛的事情,我會如實向城衛軍匯報,追封你烈士稱號?!?/p>
“并且發動家族所有影響力,為你滅了羅家,他們很快會去地下陪你!”
穆羽神情肅穆接過長刀,口出發出鄭重誓言。
他以為陳云帆不想繼續痛苦下去,要他給一個痛快的死法。
對待救命恩人,這點小小要求他沒理由拒絕!
“什么?”
陳云帆眉頭一皺:“給你刀,是讓你幫我割肉,不是殺我?!?/p>
“我背上中了羅貫一的青色風刃,帶有追蹤效果,只有這樣才能隱藏起來等待救援。”
額......
此時此刻,被化僵戰體影響,很少有情緒波動的穆羽此時都尷尬臉紅起來。
撓了撓頭:“原來是這樣,可你的傷......”
他想說沒救了,但又覺得不合時宜,只能先操刀割肉,免得羅貫一跟隨青色風刃殘留的真元追過來。
長刀作為戰兵,陳云帆又沒用金剛身特意防御,整個割肉的過程無比順利。
殷紅鮮血流滿健碩的后背,卻散發著異樣的美感,不過前提是要忽略那一道猙獰的傷口。
看著這道傷口,穆羽也忍不住直皺眉頭,仿佛刀是割在他的身上,反觀陳云帆卻死死咬著牙。
不出一言。
“好了嗎?”
“算好了吧?!?/p>
穆羽遲疑。
畢竟割是割了,但本就腹部被重創,深可見內臟,現在背部有多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不知道對方該怎么活下去!
隨即就見眼前的黑衣少年,從旁邊草叢中摸出一管提前藏好的圓柱形容器。
容器很小,上面還有穿孔,有些像是吊墜,內有猩紅液體蕩漾!
沒有選擇打開服用,反而是連帶容器扔進嘴里,伴隨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
容器連帶藥劑全部入腹。
“沒用的,不說六級七級的資源,就算是珍稀的八級療傷類資源都沒辦法治療這種傷勢。”
作為有大宗師坐鎮的省城穆家之人,從小穆羽就見過太多的頂級資源。
一級資源兇獸靈液,三級資源百獸靈液,五級資源千獸靈液,甚至還有八級資源續命丹他都見過。
但就算那種丹藥,也不可能治療陳云帆此時的傷勢!
然而。
伴隨陳云帆盤坐在地,閉目呼吸消化藥劑,穆羽充滿惋惜的目光逐漸呆滯起來。
只見正對著陳云帆面前,有一棵斷裂的泛黑的枯樹。
枯樹被炎爆拳命中,外皮徹底碳化,徹底沒了生機
但在陳云帆呼出去的空氣不斷打在上面時,那碳化的外殼上,竟然長出一縷縷綠色新芽。
枯木逢春!
這一幕像是在穆羽的腦袋里面,扔進一顆高爆手雷,轟然炸裂。
腦袋一片漿糊,世界觀緩緩崩塌。
雖然武者已經脫離科學的范圍,但還是勉強能用科學的方式來杰士德,可這一幕怎么解釋?
沒等穆羽接受這個事實,只見陳云帆背后傷口緩緩長出肉芽,腹部的內腑也在不斷重組,傷口緩緩粘連。
就連蒼白如金紙的臉色,此時也慢慢紅潤起來。
“怎么可能!”
“這試劑難道是九級資源,還是說圣級?”
穆羽呆滯喃喃。
死人臉再也繃不住,露出難言的震驚之色。
三分鐘過去。
被大量郁郁蔥蔥雜草圍住的陳云帆,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忽地一皺。
“這些植被不都被摧毀了嗎?”
“怎么會生長的這么快?難道是藥劑效果?”
陳云帆低頭看去,又摸了摸后背。
白皙健碩的肌肉之上,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
仿佛之前受重傷的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