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
夙淵眼看著沐黎茵被吸進去,目眥盡裂,拼命地想要抓住她。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緊接著他幻化成本體追上去,“鐺”的一聲被攔在了禁制外。
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打破禁制。
而沐黎茵被吸進去后,第一反應也以為這下死定了。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里竟然連接著另外一片空間。
花樹成蔭,落英繽紛,美得不似人間。
再往前走,在樹海的盡頭,有一幢洞府,掛著無數輕紗帷幔。
風乍起,輕紗浮動,仙氣飄飄。
誰能想到,吞夢獸的夢境,會如此美輪美奐?
沐黎茵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不自禁地往前走去。
就在她即將走出樹海的時候,一只手忽然伸出來把她拉到了一棵樹后。
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她面前,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沐黎茵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動手。
但當她認出面前的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下來,只剩下滿心的疑問。
“跟我來。”
那人一揮袍袖,眼前的景象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他拉進一間房里,沐黎茵的背緊貼著房門,望著眼前的人:“阿綏?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應該在吞夢獸的夢境之中嗎?”
“誰將你送到這里來的?”夜君瀾微微擰眉。
沐黎茵將慕卿羽送的令牌拿給他看:“是冥界幽吏之一的拓方。他說,能助我拿到凝魂果。”
還有句話她沒說,那就是覺得拓方不太靠譜。
夜君瀾聽她講了會仙鎮的事,嘆息一聲道:“為何沒找我?”
“……沒來得及。”
那個拓方甚至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把她和夙淵扔進了吞夢獸的夢境。
有些話她雖然沒說,夜君瀾大概也能猜到。
想到那個劍靈也在,他的聲音悶悶的,有些不快地道:“茵茵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他想問,為何又與那個劍靈攪在一起,可又怕說出來她會不高興。
甚至怕聽到什么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他尚且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貪戀。可一旦得到了,就只會想要更多,已經無法再控制住自己的心了。
怕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嚇到她,讓她厭惡。
沐黎茵察覺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和不悅,想了想,大概能明白他在擔心什么。笑笑道:“你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和夙淵一起?”
夜君瀾沉默不語,眼底的灼熱和黯然卻完全遮掩不住。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想遮掩。
沐黎茵決定先安撫好他,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
捧著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自己?在我眼里,一百個夙淵也比不上一個你。”
“真的?”
夜君瀾那流轉著碎光的血瞳一亮,里面似閃爍著萬千星輝。
璀璨而瑰麗,讓沐黎茵根本移不開視線。
她俏臉微紅,認真地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怎么,堂堂昊天靈域的少君,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嗎?”
“自然有。因為茵茵對我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在意你的每一個想法。或許是太在意了吧,難免會患得患失,你可不許笑我。”
夜君瀾在修煉一途上或許天賦異稟,但在感情問題上,他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別。甚至于,會有些自卑。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曾經在沐黎茵的心里,夙淵占據著多重要的位置。
他怕沐黎茵會再被那個劍靈迷惑。
一想到那個可能,他就有些壓抑不住心底的陰暗。
趕忙別開視線。
沐黎茵以為他在害羞,也沒有再多想,說道:“我怎么會笑你?其實比起你,我也沒有好到哪里去。最近總是會時不時想你在做什么,有沒有想起過我。”或許在愛情里,很難不患得患失吧。
為了讓夜君瀾安心,她就把再次碰到夙淵等人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當夜君瀾聽到夙淵苦苦糾纏的時候,渾身的靈氣都在劇烈波動。
他努力按捺了半天,才隱藏住心底不斷往外冒的殺意。
只能轉移話題,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想要凝魂果,我可以幫你。”
“你知道凝魂果在什么地方?”
沐黎茵眸光一亮。
夜君瀾點點頭:“只是,距離凝魂果長成,還有幾日,你恐怕要耐心等等。這里是我的寢殿,這些日子你就待在這兒吧。”
“這……”
沐黎茵有點擔心自己這一失蹤,花飛雪和青麟那邊會著急。
可再想想,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再者,私心里也不太想離開。
好不容易見面,能在一起待幾天也是好的。
遂點點頭:“好,那我就叨擾你幾日。”
“你我之間,說什么叨擾?你……”
夜君瀾剛想說什么,外面有內侍稟報說域主有請。
夜君瀾的臉色肉眼樂見地陰沉下來。
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殺意,起身道:“茵茵,你就留在此處,不要亂走,我去去就回。”
“那你小心。”
沐黎茵不敢亂走,畢竟這里是昊天靈域。
隨隨便便一個內侍,都是金丹期的修為。
暗處隱藏著數道強橫的氣息。
恐怕她稍有異動,就會血濺當場,身死道消,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禱,祈禱夜君瀾沒事。
須臾之間,夜君瀾就出現在了剛剛的樹海盡頭。
如果沐黎茵在這里就會發現,這里就是之前她所看到的那處仙境。
而其中的那處布滿了輕紗的宮殿,就是域主所住的地方。
夜君瀾剛站定,一道靈鞭就抽在了他的背上,讓他禁不住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穩。只是額前浮起的一層薄汗,昭示著他現在并不輕松。
“啪!”
又是一道靈鞭襲來,夜君瀾抬手扼住了它。
一個空靈而隱含著怒氣的聲音響起道:“君瀾,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有人擅闖靈域,你不但不懲治,居然還要護著她?”
“師尊明知她是誰,又何必裝糊涂呢?”
夜君瀾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里,當即問道:“不知師尊叫我過來,所為何事?若是沒有旁的事,君瀾就告辭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