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久才到？”
連舒妍不耐煩地開口，“你又不是沒去過棲湖，就在茘園邊上啊，一會兒就到了。”
“嗯。”連海棠點點頭，突然幽幽地開口，“如果說你被人強了，你會怎樣呢？”
連舒妍整個人一顫。
她……她她她怎么會知道！
“我……我怎么會……你你在胡說什么！”
連海棠勾唇一笑，“我隨口一說啊，你怎么又結巴了？”
連舒妍松了口氣。
“我要是被強了啊，我肯定一頭撞死算了！還活著干什么？丟人現眼！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沒臉沒皮的人！”
“這可是你說的哦。”
怎么感覺這個連海棠怪怪的。
特別是嘴角的那抹笑，陰涼涼的。連舒妍緊了緊衣裳，難怪嫡姐討厭她，我也討厭她，跟個鬼一樣陰測測的。
二人最終在一處歇腳亭前停下，連舒妍一指，“你進去吧。”
連海棠挑眉。
這人真就笨到這種程度？
連掩飾都不帶掩飾一下？
“你怎么不進去？”
“我……我我現在還不想歇息！”
“不，你想。”
連海棠將門打開，猛往她屁股踹了一腳，連舒妍驚呼一聲栽了進去。
隨后把門關上。
接下來可是有一場好戲啊。
連海棠四處看了看，想找個地方藏起來看熱鬧。然而這里太空曠，除了歇腳亭房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人。
這里一共兩個歇腳亭，兩個并挨著。
如果她進了另一間亭房，意味著她要聽隔壁那不堪入耳的聲音。
然而她并不想聽。
正當她在猶豫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連海棠還在疑惑，這是什么情況？下一刻她就被一陣閃過的黑影抓了進去。
當她在屋內站定，才發現意料之中的地痞流子并沒有出現，只有連舒妍趴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她，還有一個把她抓進來的黑衣人。
這熟悉的黑衣賊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
連海棠定定地盯著兩人，有點搞不清狀況。
黑衣人往連舒妍一指，“你把她推進來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
縱然他是瑨王世子，連海棠此刻也忍不住地黑了臉。他為何每次都在不該出現的場合出現？這又是來偷什么來了？
罷了，世子她得罪不起。
連海棠踢了一腳嚇得腿軟的連舒妍，恨不得把人揍上幾拳，“說話啊，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記錯了。”連舒妍嚇得魂都沒了，“是是是隔壁那間，有有五個人。”
還好她記錯了啊。
否則她就完了。
連海棠氣笑了，真是個蠢貨，害人還害不明白。
“你自己爬過去，還是我送你過去？”
連舒妍嚇得膽都破了，“我不敢了！連海棠我不敢了！你饒了我吧！嗚嗚嗚……”
連舒妍確實也沒有什么大事得罪過她，連海棠垂頭看她，試著談條件，“我可以放過你，除非你可以把你娘騙過來。”
以她這個豬腦子，騙連清玥過來有點不太現實。
“我……我我不會騙人！”
這下知道自己不會騙人了？
“既然不會，你自己過去罷。這場好戲被沈芳萍開場了，總要有一個人唱角。”
時辰不早了，再拖下去就沒意思了。
總得死一個。
連海棠拎著連舒妍的褲帶把人提了起來。
絲毫不管她撕心裂肺的求饒，推開隔壁房間的門把人扔了進去，毫不留情地關上門。
隨后從袖兜里取出打火石和軟骨散。
事先準備的，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用打火石點燃軟骨散迷香，悄悄從門縫塞了進去。
女子的呼救聲、男子的粗喘聲此起彼伏，令人心驚。
一如碧心和芩心死的那個夜晚。
連海棠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默數著軟骨散發作的時間，連晏時荊一直盯著她看都未曾注意到。
一炷香過去，連海棠手心里冒了許多冷汗，卻還是走出去，一腳踹開了隔壁房門。
果然是上回那五個人，只少了一個沒來，倒便宜他了。
一刀封喉。
喉部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五個人本就中了軟骨散渾身無力，再加上不知中了多重劑量的春藥，已經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腳步虛浮。
見突然死了一個人，還來不及驚呼出聲，便一個一個倒下了，喉管的鮮血噴涌而出。
血濺到連海棠臉上，嫌棄地用袖子擦了擦。
連舒妍面色慘白，“我……我我……”
連海棠冷冷瞥她一眼，“你什么？你就在這待著罷。”
隨后關上了房門。
周圍五具尸體，自己的衣衫被扯得破爛卻渾身無力，連舒妍一個人哪受得了這陣仗，眼皮一翻昏死了過去。
連海棠回到隔壁房間，大力地把門關上，身體靠著門滑在了地上。
盯著虛無處愣了許久的神，然后默默地用自己的裙子把匕首上的臟血擦拭干凈。
裙子可以丟了，可這匕首日后還要用。
縱然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可不斷顫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有多不安。
她一下殺了五個人。
明知他們該死，卻還是無法阻擋這份本能的恐懼。
晏時荊蹲下，握住她的手把匕首拿在自己手中。
“不用擦那么干凈。”
連海棠抬頭看他，一雙好看的眼里映照著的全是她蒼白的臉，她的不安看起來竟如此明顯么。
“匕首本來就是用來見血的。”
連海棠剛想說話，世子將手指抵上她的唇，示意她噤聲。
“有人來了。”
唇上是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連海棠面上一熱，默默往旁邊移開了些。
棲湖來了一大群人。
白姨娘走在最前面，看似焦急地四處看去，實則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過歇腳亭房，“舒妍明明和五小姐來這邊散步了啊，人跑哪去了？”
柳氏看著白姨娘似乎是有意無意地把大家往這邊引，方才在席間，眾人剛用完午膳不久，她便不安地大喊二小姐和五小姐不見了！
心里便也有了幾分猜測。
好歹是從后宅女兒爬出來的，這點手段她還會不清楚么。
“今日府中外男眾多，莫要惹了誤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