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桃源村村民出事時，白蒹葭和四個師妹一起問過白瓊玉，當時白瓊玉就已經說過，她修習的控制人心神的法術，是在師父白菡薇的房間里找到的。

當時只有她們師姐妹六人在場，而白錦瑟因為不相信，又立馬喝止住了白瓊玉，所以白蒹葭一直沒有當真。

如今再一次聽到相同的答案，她漸漸開始有一個想法，或者這本功法，確實就是在師父的房間里找到的。而且，這個想法越來越不受控制，占據了白蒹葭的整個大腦。

但是，她們師姐妹六人最崇敬愛戴的師父，房間里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功法呢？

白蒹葭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么辦？

如果不相信白瓊玉的話，那么她為了證明自己，一定會去到師父白菡薇的房間尋找證據。師姐妹幾人，包括白錦瑟，大家的想法都出奇一致，師父離世那么多年，盡量不要再去打擾她老人家。

但如果不進入師父的房間，也就等同于相信了白瓊玉的話，這本功法是屬于白菡薇的，最終也還是污了師父的聲名。

白蒹葭的糾結，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無法體會。

對于楊慎行來說，功法是哪里找到的，只是一個開始。順著這個源頭，他們還要接著查探下去的。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只是單純認可白瓊玉的答案就足夠了。他是一定要進入白菡薇的房間的。

白蒹葭還坐在椅子上，白瓊玉還縮在墻角，其他人都站起了身。

此時，楊慎行跟華年倒是很有默契。他只看了華年一眼，華年就領會了眼神中的含義。

“走吧，麻溜些。”華年開口道。

白瓊玉只得從床上挪到床邊，穿好鞋子，往門口走去。

白蒹葭卻依舊呆坐著。

華年實在是忍不住了，諷刺了一句：“怎么？活人的命還不如死人的命值錢？”

白蒹葭雖然性格比較柔弱，但智商并不低，自然聽懂了華年話里的意思。

她想著，師父那么疼愛小師妹，應該也不希望小師妹出什么事情吧？

想完，她定了定心神，站起身，帶著眾人去往白菡薇的院子。

院子門口沒有安排人守衛，每天只有兩個女冠會過來打掃院子里的衛生。至于房間里，則一直保留著當年的樣子。

白蒹葭在門口躬身行了一禮，然后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滿是灰塵，確實是很久沒有人進來過的痕跡。

楊慎行看向白瓊玉：“去吧，帶我們去看看，在哪里翻到的。”

白瓊玉很熟練地就去到白菡薇的書桌前，在桌面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在某個地方按壓了一下，桌子下面的地面上就彈起一塊木板，露出一個暗格來。

她從暗格里拿出一個小匣子，打開來，從里面取出一本冊子，遞到眾人面前：“就是這本功法。”

楊慎行先白蒹葭一步，接過了功法。

“當時我花了幾天時間，在這里把功法抄了一遍之后，再放了回去。”白瓊玉解釋道。

當時，她只是做賊心虛，怕拿走了師父的東西，師父又會現身。所以，她看完之后就抄了一本拿回去修習。

現在，她卻是無比慶幸。

如若當初自己把原本帶走了，如今可就解釋不清了。

楊慎行很快翻完之后，遞給了易乾坤。因為易乾坤比他們都要先進入修真界，也就更有可能認出這到底是個什么功法。

易乾坤一目十行地看完，遞給古小小之后，說道：“這功法確實挺邪性的，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古小小也懶得看，遞給姚仲楨。姚仲楨搖搖頭，表示自己看也看不懂。她便轉手遞到了白蒹葭面前。

白蒹葭接過功法，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就這么捧在手上。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而且白瓊玉的說法也完全能對得上，有些東西就不言而喻了。

“關于你師父，你還有沒有什么別的發現？就是你覺得不太對勁的。”楊慎行又問道。

白瓊玉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想到了一件事。但楊慎行他們四個人都是白錦瑟的好朋友，再加上白錦瑟曾經的召喚獸，她不知道自己說出來之后，會不會遭受些什么。

楊慎行看著白瓊玉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來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但因為跟白錦瑟有關，又不敢說。

“有什么想說的就直說吧。”楊慎行試探性地說道，“反正白姑娘也沒有因為那件事受到什么傷害，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白瓊玉又看了楊慎行一眼，雖然不敢保證其他人會不會也既往不咎，但她覺得，反正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說了，自己還親自帶著眾人來師父的房間里找功法，似乎也不差那么一點兒了。

“師父離世前，把她的本命法寶，一支玉釵，送給了小師妹。小師妹戴在頭上時，被我發現了。”

“雖然師父把掌門之位傳給了我，但我害怕那個本命法寶里藏有什么秘密，小師妹拿到之后，會奪取我的掌門之位。所以，我就想把那支玉釵偷走。”

“我趁著夜色去到小師妹的房間，看到她睡得正熟，頭上還戴著那支玉釵。我一時想不通，憎恨小師妹從小到大一直得到師父的寵愛，便想著要借此機會掐死她。”白瓊玉平靜地說道，像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

聽到這里，古小小跳了起來：“你偷錦瑟的東西就算了，竟然還想著殺了她？”

白蒹葭也終于想起來了，師父離世的第二天，小師妹就沒能按時起床上早課。以及，她去到小師妹房間里時，看到小師妹脖子上的三根手指印。

原來，果然是白瓊玉下的毒手啊。

白瓊玉依舊語氣平淡地辯解道：“師父修為很高，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在玉釵上施了什么法術。萬一我把玉釵偷走，小師妹念個什么咒語或是放出什么神識，那玉釵又會自動回到她那里呢？”

“我總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偷吧？所以當時就想著，最好是能永絕后患。”白瓊玉雙眼無神地望著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