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
楚清音故意將尾音拖長,吊足陸知珩的胃口,“你替我殺了王皇后,順便滅了王氏,我就同你在一起,做你的妻子,如何?”
聽到這要求,陸知珩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王家本就在我的計劃之內,闔族覆滅只是時間問題,你且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見他答應得如此干脆,楚清音本來還想旁敲側擊兩句,可惜門口傳來沈然的催促聲——
“主子,時辰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楚清音和陸知珩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舍。
“你去吧,我這邊會照顧好自己的。”
楚清音知道陸知珩身上的責任重大,不能因為私情而耽誤了大事。
陸知珩點了點頭,又細細叮囑了她一番,方才隨著沈然一道離開。
是日夜里,想到白日陸知珩那一身傷,楚清音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如今的局勢變幻莫測,任何人的命運都可能在一夜之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如今能安臥在此,也是仰仗著陸知珩與兄長在外,為她遮風擋雨……
“姑娘,已是子時了,您還是早點休息吧。”
湘蘭宿在外間,聽見里面傳來翻身的聲音,輕聲說道。
“好,你也早點歇息。”
楚清音輕輕嘆息,強迫自己進入夢鄉當中。
就在她快要入睡的時候,院子外突然響起一陣轟隆隆的喧鬧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聽到湘蘭尖利的叫聲:“姑娘,快跑——!”
楚清音心中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披上外衣,推開門沖了出去。
只見院子里,火光沖天,幾名黑衣人站在院子里,地上躺著的都是院子里面的奴仆。
為首那黑衣首領,正是裴元凌的暗衛首領——顧離。
看見楚清音出來,顧離拱手行了個禮:“良妃娘娘,微臣奉皇上之命,特來接您回宮。”
楚清音的心臟猛地一緊,沒想到裴元凌的人能這么快找到這里。
湘蘭將楚清音護在自己的身后,小聲說:“姑娘,等會兒您先走,湘蘭幫您拖延時間。”
“不行。”
楚清音緊握湘蘭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要走一起走。”
上次她沒能將湘蘭從皇宮帶走,險些害死湘蘭。
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
顧離見楚清音毫無順從之意,臉色一沉,冷聲道:“既然良妃娘娘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屬下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黑衣人便紛紛拔刀,向楚清音和湘蘭逼近。
“湘蘭,跑!”
楚清音大叫一聲,拉著湘蘭就往后門的方向跑去。
她們兩個弱女子,斷然沒有那個力氣與身手跟這群訓練有素的暗衛抗衡。
“想跑?沒門!”
顧離手臂輕揚,黑衣暗衛們即刻緊隨其后。
楚清音與湘蘭竭盡所能地向后門疾奔,然而面對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暗衛,她們又怎能逃過?
尚未抵達后門,顧離便運用輕功,翩然而至楚清音面前。
“娘娘,得罪了。”
話音剛落,顧離強行將楚清音擄到自己懷中。
湘蘭見狀,剛想上去阻攔一二,卻被顧離無情地踢開。
“滾遠點!”
“顧離,你別傷她!”
楚清音被顧離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她心里卻知道,一旦被帶回宮中,先前做的一切便都毀了。
她甚至可能成為威脅陸知珩和哥哥的棋子。
“放開我!”
楚清音掙扎著,但她的力量在顧離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湘蘭雖然被踢開,但并未放棄,她迅速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沖向顧離。
然而,顧離的武功遠在她之上,他只是輕輕一揮手,湘蘭便再次被擊倒在地。
楚清音見狀,焦急喊道,“湘蘭,你沒事吧?”
“姑娘,我沒事。”
湘蘭嘔出一口鮮血,強忍著疼痛,試圖再次站起來,“大膽賊人,你快放了我家姑娘!”
顧離冷笑一聲,對楚清音說:“娘娘,您還是省省力氣吧。”
言罷,他抬腳便要帶著楚清音離去。
然而,他的腳步卻無論如何也邁不開。
顧離低頭一看,才發現湘蘭緊緊摟住了自己的左腿。
湘蘭的嘴角早已滲出血跡,她咬著牙,死死說道:“娘娘,您快逃,不要跟他們回去!”
楚清音見她如此,神色愈發慌亂,“湘蘭,你放手!”
顧離也鎖緊了眉頭。
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婢女竟然如此頑強,他想要甩開湘蘭,但湘蘭就像是一條藤蔓,緊緊纏繞在他的腿上。
若不是看在楚清音的面子上,他早就拔刀將這婢女砍死了。
“放開!”
顧離怒喝一聲,見對方仍不松手,他直接拔出了腰間佩劍,便要砍下去。
“不要!”
楚清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大喊一聲:“湘蘭,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快松——!”
剩下一字尚未說出口,顧離手中長劍已然穿透湘蘭心臟所在之處。
湘蘭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中滿是錯愕,鮮血從她嘴角流淌而出。
“姑…姑娘……”
話沒說完,她柔弱嬌小的身軀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掙扎幾下便再沒了氣息。
剎那間,楚清音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眼淚也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湘蘭!湘蘭!”
她瘋狂掙脫顧離的束縛,不顧一切地撲向湘蘭,緊緊地抱住了她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看著這一幕,顧離眼中閃過一絲晦色,但很快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酷。
他們若是完不成陛下的命令,下場只會更糟糕,哪里還有余力憐憫旁人?
思及此,他抬手示意手下:“打暈帶走。”
楚清音被強行拖起,她掙扎著,哭喊著,卻無力改變一切。
暗衛得了顧離的吩咐,也沒有絲毫留情,當即將楚清音打暈。
夜色如墨,慘白的月光靜靜灑在小院里,照著一地橫七豎八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