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章邯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贏北辰說的沒有錯,甚至他的處境,比贏北辰更為尷尬。
要不然,這次南下,他也不會成為贏北辰的副將。
在大秦軍方眼中,他就是跟隨著贏北辰南下走一個過場的,雖然李信等人尚未抵達(dá)郢陳,沒有召開作戰(zhàn)會議。
但,章邯清楚,李信的軍令,參戰(zhàn)的人選中,不會有他,也不會有贏北辰。
他們最大的可能,便是坐鎮(zhèn)郢陳。
“嬴將說得對,末將認(rèn)同。”
章邯皺著眉頭,看向了贏北辰,道:“除非是項燕發(fā)瘋,要不然,楚軍是不會貿(mào)然進(jìn)攻郢陳的。”
“郢陳,不光是有我軍,還有駐守的大軍。”
“哼!”
哼笑一聲,贏北辰笑了笑:“章邯,本將可是大秦公子。”
“而且,還是一個從未上過戰(zhàn)場,也沒有多少名聲的公子,只要我出城,就不怕項燕不上當(dāng)。”
“不行!”
章邯連忙搖頭:“這太危險了,一旦項燕大軍出動.....”
“所以,本將才要讓隱宮探查楚國的消息,確認(rèn)項燕的位置,以及李信將軍距離郢陳的位置。”
說到這里,贏北辰深深的看了一眼章邯,意味深長,道:“本將也只有一條命,不會亂來的。”
“嬴將,你是大王的子嗣,何必隨著末將等人搏命呢?”沉默了許久,章邯終于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
大笑一聲,贏北辰看向了章邯與黑勝:“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當(dāng)為五鼎烹!”
“我不愿,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
“他的血脈,不該平庸,也不甘平庸!”
........
“公子,這是隱宮送來關(guān)于楚軍以及楚國的文書。”
看了一眼隱宮執(zhí)事,贏北辰眼底掠過一抹異色,隨即翻看文書,一刻鐘后,贏北辰:“章邯,黑勝,你們也看看。”
“諾!”
當(dāng)兩人交換著看完,章邯眼中一亮:“項燕不在軍中,前往郢壽,這是一個機(jī)會。”
“如今的楚軍大營之中,各方勢力掣肘,出兵不會超過五萬。”
這個時候,黑勝也是開口,道:“楚軍之中,最有可能出兵的,便是項渠。”
“嬴將太誘人。”
“而且,楚軍的斥候這段時間也變得極為活躍,很顯然,楚軍之中,也有這種打算。”
.......
“執(zhí)事,放出消息,要讓楚軍,特別是項渠相信,本將是來混戰(zhàn)功的,而且,不學(xué)無術(shù)。”
贏北辰眼中掠過一抹瘋狂:“特別是將本將與大軍主力不和,此番南下的大秦諸將都排擠本將的消息放出去。”
“讓大軍休整,一個時辰后南下項縣。”
“既然沒有機(jī)會,那我就給項渠創(chuàng)造機(jī)會。”
說到這里,贏北辰看向了隱宮執(zhí)事:“執(zhí)事,從這一刻起,暗社暫時編為我軍斥候營。”
“密切關(guān)注楚軍以及楚國的動向,特別是項燕,李信,昌平君,以及項渠。”
“諾!”
隱述清楚,他沒有拒絕不了。
不管是確保贏北辰的性命,還是秦王政的命令,他都需要服從贏北辰。
“章邯,制定作戰(zhàn)計劃。”
“諾!”
.......
楚軍大營。
“少將軍,我們在郢陳的人,送來消息,暴秦六公子,率軍三萬南下,副將是章邯。”
中年眼中滿是殺意:“如今,暴秦主力,距離郢陳還有三日路程。”
“這三日,便是我軍出動,斬殺暴秦六公子唯一的時機(jī)。”
“一旦暴秦主力南下,李信絕對不會讓贏北辰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中。”
“父帥可有消息回來?”項渠眼中掠過一抹意動,朝著中年,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郢壽吧?”
“按照路程算,上將軍到了,只是沒有消息回來。”
聞言,項渠目光閃了閃:“擂鼓聚將,父帥不在,本將無法獨(dú)自決斷。”
“諾!”
片刻后,在一片戰(zhàn)鼓聲中,楚軍諸將聚集于幕府之中。
“少將軍,此時聚將,發(fā)生了何事?”
項渠笑著開口,道:“斥候傳來消息,暴秦六公子的情況已經(jīng)確認(rèn),李信大軍還有三日抵達(dá)郢陳。”
“這是我們的唯一機(jī)會。”
“本將有意親率我部大軍,秘密朝著南頓方向推進(jìn),看能不能將暴秦六公子引誘出來。”
“少將軍,郢陳之中,此刻秦軍不下于五萬。”
景春眼中掠過一抹肅然,朝著項渠,道:“只要贏北辰不出城,除非是大軍全部出動,否則根本難以攻破郢陳。”
“嗯,所以本將只是試一試,此事若可為,便為之。”
項渠看向了幕府之中的諸將,眼中掠過一抹笑意:“若是不可為,便退回來。”
“一個第一次走出咸陽的大秦公子,一個從未進(jìn)入軍中,上過戰(zhàn)場的少年公子。”
屈叢眼中滿是兇狠:“暴秦以耕戰(zhàn)立國,以軍功著世。”
“只要我們將輕兵換一身皮甲,派出去,作為誘餌,此策未必就不能行。”
說到這留,屈從笑著謀劃:“不過,少將軍名頭太大,一旦出動,必然會被暴秦的斥候察覺。”
“還是換人最好,免得暴秦六公子攝于少將軍威嚴(yán),不敢出城。”
“好!”
在眾人的目光下,項渠點(diǎn)了點(diǎn)頭:“本將沒有異議,只要斬殺了暴秦六公子就行。”
“此戰(zhàn),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斬殺暴秦六公子,振奮軍心士氣,給郢壽底氣。”
說到這里,項渠目光落在地圖上,道:“輕兵從項縣而出,沿鴻溝北上,進(jìn)攻郢陳,在交戰(zhàn)后逃往南頓方向,我軍悄然而出,設(shè)伏于潁水北岸。”
“然后將暴秦六公子斬殺。”
“此戰(zhàn),我軍的要求是,只殺贏北辰,不求全殲秦軍。”
說到這里,項渠手中丈桿一動,落在羊皮地圖上:“在這一片區(qū)域,暴秦的暗子無數(shù),為了行蹤不泄露,我軍的數(shù)量不能太多。”
“特別是要挑選神射手。”
“所以,我軍此番出兵,當(dāng)出兵三萬。”
“與秦軍接觸之后,主力大軍沿鴻溝退向項縣,五千輕兵在交戰(zhàn)后,以慌張失措之勢逃往南頓方向。”
“唯有如此,才能引誘暴秦六公子,以及那位章邯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