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
從寢縣離開,嬴北埕一路上馬不停蹄,終于是趕到了咸陽。
黑勝帶著鐵鷹銳士駐扎在了嬴北埕的府上。
......
“公子回來了?!?/p>
“嗯!”
嬴北埕看了一眼家老,笑著,道:“吩咐下去,準備熱水?!?/p>
“本公子要洗漱?!?/p>
“諾!”
看著這座空曠的府邸,嬴北埕沒有興趣去了解。
這里面的人,他不會留下一個。
“呪,熟悉一下環境?!?/p>
看了一眼身后的十數人,嬴北埕笑著開口,道:“以后,就當這里是自己家。”
“從現在起,呪接管府邸。”
“任,家老?!?/p>
“青禾,你去接管府上甲士,然后從這一次受傷的人中挑選一批,和這些甲士替換?!?/p>
說到這里,嬴北埕頓了一下,看向了呪,道:“將府上的那些侍女,送到宗室去?!?/p>
“周青,核查一下府上的錢糧?!?/p>
“諾!”
望著眾人離去,嬴北埕眼中浮現一抹笑意。
這一次北上,為了他的小命安全,他從一起作戰的受傷士卒之中挑選了十八人。
就是為了,將府上撤換干凈。
咸陽的水太渾,他必須要小心,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他相信,他的府上,早已經被人滲透成了篩子。
如今秦王政前往頻陽,在這咸陽城中,沒有人能阻止他,他要在秦王政回咸陽之前,將一切問題塵埃落定。
黑勝就在府上,足以鎮壓一切宵小。
有了鐵鷹銳士,也可以杜絕有心人的窺視。
洗了一個熱水澡,嬴北埕才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抿了一口涼茶,嬴北埕看向了石案前的隱宮執事:“執事,我需要一批工匠,隱宮之中有么?”
“有!”
隱宮執事笑著點頭:“不知公子,要哪一種工匠?”
“木工,鐵匠,船工,各十個?!?/p>
嬴北埕眼中滿是笑意,朝著隱宮執事:“我要身份清白的,不是任何人的眼線?!?/p>
“諾!”
隱宮執事也不想得罪嬴北埕,而且,在秦王政發話之前,隱宮還需要聽從嬴北埕的調動。
“公子動作太大,只怕是......”黑勝欲言又止。
“沒事!”
嬴北埕笑了笑,朝著黑勝,道:“正好趁著你與鐵鷹銳士在府上這段時間,將府上清理一遍?!?/p>
“要不然,只怕是我什么時候,去溷,都有人知曉。”
他不受寵。
他的府邸,只是一個三進的院落。
但也不小了。
根據他的目測,大約長六十米,寬四十米。
這里足夠起步了。
但前提是,這座府邸,徹底的被他掌控。
半個時辰后,呪走過來,道:“公子,府邸全部接管了,侍女以及府上的侍從,全部送到了宗室?!?/p>
“只是公子,我等都是粗人,府上沒有侍女.......”
“以后會有的!”
嬴北埕笑了笑,道:“讓青禾,帶著甲士,住在一進?!?/p>
“你住在左耳房?!?/p>
“周青住在右耳房?!?/p>
“帶人,將府邸打掃一遍,好好的去去晦氣?!?/p>
“諾!”
呪剛走,周青便過來了:“公子,府上的錢糧不多,只有三萬錢?!?/p>
“嗯!”
嬴北埕點了點頭,朝著周青,道:“讓陳成與蕭奉前來見我。”
“諾!”
他做這一切,都沒有隱瞞隱宮執事與黑勝。
之所以沒有隱瞞隱宮執事,那就是他做的一切,都要在秦王政的眼皮底下。
至于黑勝,那就是他要拉攏他。
見到嬴北埕做事不避諱他們,兩人都連忙告辭離去,有些事情,他們不想參與得太深。
.......
東山商社與情報社提前進入咸陽,等待著嬴北埕的命令。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府上。
“屬下見過公子!”
看了一眼兩人,嬴北埕點了點頭:“以后這些俗禮,就免了。”
“陳成,在咸陽購買幾家酒肆,好生經營,府上沒有庖廚,挑兩個不錯的,送過來。”
“蕭奉,對于進入府上的庖廚,查一下,必須要身世清白?!?/p>
“情報社入駐第三進,我不想府上被他人窺視。”
“陳成,你們住在東廂房,隱宮那邊會有工匠送過來,將西廂房房間全部打通,改成一個工坊?!?/p>
這個時候,陳成心中一動:“公子是打算在府上生產臥式紡車?”
“臥式紡車太簡單,容易仿制,現在只怕是早已紡織品肆虐了,這工坊,我另有打算?!?/p>
“諾!”
望著兩人離去,嬴北埕眼中滿是鋒芒:“也該是拿出一些震撼人心的好東西了,軍功有了,也要其他方面的功勞?!?/p>
“唯有如此,老頭子才會在不動搖王權的情況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
頻陽。
王氏府邸。
得知秦王政親至,養病的王翦也不再養病了,連忙前來迎接:“老臣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秦王政將王翦扶起,關懷,道:“這些日子的休養,上將軍病情好些了么?”
“勞大王關懷,老臣好多了?!?/p>
兩人寒暄了幾句,王翦連忙開口,道:“大王,府上已經準備了小宴,大王請!”
“上將軍請!”
走進王府,兩人落座,王翦沉聲,道:“大王有命,傳信于老臣,老臣就趕回咸陽了,何勞大王親至,老臣惶恐!”
看著王翦,秦王政笑著開口,道:“上將軍,寡人此番前來,是請上將軍出山。”
“大王,發生生了何事?”
這一刻,王翦有些心驚,他從咸陽離開,便沒有關注伐楚之事。
對于此刻,楚地的情況并不了解。
但是,此刻秦王政都親自來了,一時間,王翦心中生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臉色一下子都白了。
“李信長驅直入,攻打汝陰失利,損失不小?!?/p>
秦王政神色復雜,朝著王翦,道:“若非,章邯與北埕求援,損失會更大?!?/p>
“現在,雙方在寢縣對峙?!?/p>
“寡人之前,太過于想當然了,滅楚一事,還是上將軍說的對。”
“寡人今日前來,便是想請上將軍出山,統率我大秦銳士,南下滅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