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是齊王,也不是后勝!”
姚賈走進房間,語氣肅然,道:“看來就是楚國了,都快滅國了也不消停?!?/p>
“將消息傳回上將軍與大王那里?!?/p>
“諾!”
黑冰臺都尉離去,姚賈開口,道:“公子,我們也立即離開臨淄,這里已經是是非之地了。”
“中原世族逃亡臨淄,公子的身份一旦被得知......”
“好!”
事關小命,嬴北埕向來是從善如流。
星夜而出,從臨淄前往咸陽,當一行人趕到咸陽的時候,大秦銳士攻破郢壽的消息已經傳了回來。
“兒臣拜見父王,父王萬年,大秦萬年——!”
看了一眼嬴北埕,秦王政沒有搭理,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姚賈的身上:“上卿,此番前往齊國可有收獲?”
“稟大王,齊國還是老樣子,武備松弛?!?/p>
姚賈語氣肅然,朝著秦王政,道:“不過,中原各國世族,都逃往臨淄,最近一段時間,后勝等人賺飛了?!?/p>
“中原的亂象,是楚國所為!”
“不過,現在郢壽被上將軍攻破,楚軍主力也被上將軍擊敗,成為了一支殘軍,想來中原是亂不起來了。”
“嗯!”
點了點頭,秦王政語氣肅然,道:“楚國已經王都被攻破,但,抵抗之力,不會弱小多少。”
“而且,楚國被滅,還有諸越之地?!?/p>
“上卿辛苦了,先行下去休息!”
“臣告退!”
姚賈離去,秦王政目光才落在了嬴北埕的身上,道:“好了,坐吧!”
“兒臣謝父王!”
在一旁落座,嬴北埕有些沉默。
他不清楚,秦王政將他留在章臺宮,是為了什么。
“此番出使,有何感觸?”
抿了一口熱茶,嬴北埕苦笑,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天下大城,一盤繁華,但,庶人卻滿臉菜色!”
“父王,兒臣聽聞上將軍已經攻破郢壽,想來滅了楚國也只是時間問題,兒臣想前往遼東!“
瞥了一眼嬴北埕,秦王政,道:“暫時不行,等少將軍北上,寡人才會出兵遼東?!?/p>
“將燕趙殘余以及齊國一網打盡!”
“沒有少將軍前往,你去,不是燕國的對手?!?/p>
“如今天下只剩下了齊國,按照你當初所言,大秦統一中原之后,當行郡縣制度?!?/p>
“但,朝廷哪來那么多的官吏,如今的大秦,各地都是諸國的舊官吏!”
“父王,兒臣以為大秦當推行,任官回避制度!”
“說!”
秦王政敏銳的察覺到,嬴北埕口中的任官回避制度,對于大秦有大用,眼中滿是炙熱。
“父王,異地為官對維護中樞集權,對防止裙帶關系滋生、抑制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有很好的效果。”
嬴北埕喝了一口茶水,朝著秦王政,道:“其一親屬回避,位極人臣的朝廷大員,他們的子孫不得在京畿地區任要職?!?/p>
“有大功以上的親屬關系的,如祖父和孫子,不能在同一部門工作。”
“其次則是,職務回避則是指朝廷大員的親屬,不得擔任監察和諫官。同時包括戶籍的回避,但凡縣丞,縣尉及以上官吏,任職不得在戶籍所在地?!?/p>
“與此同時,朝廷應該修改除吏律,官吏,一任五年,在一個位置上,最多連任兩屆,就必須要調動?!?/p>
說到這里,嬴北埕頓了一下,朝著秦王政,道:“父王,兒臣以為,面對大秦當下的情況,當設立大秦中樞學宮,大秦國立學宮,派遣專門的令史,培養官吏?!?/p>
“與此同時,下詔天下,對于各地官吏進行對調?!?/p>
“比如,楚地與關中對調,齊燕與三晉對調,將原有的宗族勢力,進行打破。”
“而且,縣尉,但凡是執掌兵事的官吏皆從大秦銳士而出?!?/p>
“但凡是監察史,必須要從老秦人而出?!?/p>
“與此同時,增設刺史一職,作為秦王專屬的巡視吏,他們對于各級官吏,只有監督權?!?/p>
“他們只需要將各地的消息記錄送往父王案頭?!?/p>
“為了防止刺史與地方官吏勾結,設京察!”
“同時,黑冰臺刺史與京察監督!”
“只要我大秦廣設學宮,數年內,就可以培養出一定的官吏,那個時候,朝局自然穩定?!?/p>
.......
許久,秦王政喝了一口茶水,深深地看了一眼嬴北埕:“這些都是你的想的?”
“嗯!”
嬴北埕點了點頭:“在南山的時候,閑著無聊,想了想以后,如何治理萁子朝鮮。”
“這只是兒臣的個人淺見,父王不必在意!”
瞥了一眼嬴北埕,他對于嬴北埕的謙虛沒有在意,而是直言,道:“這是文吏,那么大秦銳士呢?”
“設立大營制度,分鎮各地?!?/p>
“大營設主將,只負責練兵,戰時組建上將軍府。”
“其余的也一樣,大營主將五年一次輪調,以免大秦銳士成為個人私兵,從而擁兵自重!”
“不過,這樣一來,就需要大秦改變募兵制度,從而進行軍隊職業化,從此之后,大秦銳士不是生產,專職負責戰爭?!?/p>
“同時,設立預備役制度?!?/p>
“戰爭一旦爆發,大秦銳士先上,兵力不足,則從預備役之中抽調,這樣一來,可以保證大秦不會動亂,也不會影響春耕?!?/p>
“當然,這樣一來軍費將會增加,而且,每一年都會如此?!?/p>
“不過,軍隊職業化,他們每日訓練,就是為了戰爭,自然而然,戰斗力可以保持!”
“打破將軍世家,設立大秦中樞軍事學宮,培養忠誠于大秦,忠誠于秦王的將領,從而防止一家獨大?!?/p>
.......
越聽,秦王政越心驚。
他這個兒子,太過于匪夷所思了。
在某種意義上,此時此刻的嬴北埕,幾乎就是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心念電閃,秦王政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黯然:“你的這個想法很不錯,下去之后,形成文書送來。”
“不用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有寡人在,沒有人敢動你,也沒有人能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