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巴清有些無奈。
巴氏的這些人,不光是在經(jīng)商上沒有天賦,在政治上也是沒有遠(yuǎn)見。
如今的大秦帝國,正是氣勢如虹的時候,那位皇帝的個人威望,伴隨著中原統(tǒng)一徹底的達(dá)到了頂峰。
“說服族中,我會見一見國衛(wèi)令,希望我們巴氏在這件事上,能夠平穩(wěn)落地。”
巴清俏臉凝重,不由得看向了江州。她心里清楚,嬴北埕進(jìn)入巴蜀,必然會來江州。
因為江州是巴郡治所。
嬴北埕與王離抵達(dá)江州,巴郡郡守嬴徽前來迎接:“國衛(wèi)令,王離將軍。”
“王叔!”
“郡守。”
彼此見禮之后,嬴北埕笑著,道:“王叔,讓巴蜀水師前來見我。”
“在咸陽的時候,我就聽聞了寡婦清的名號,王叔派人去一趟巴氏,我要見巴清。”
“諾!”
……
“末將嚴(yán)青,末將周榮見過世子。”
看了一眼兩人,嬴北埕示意兩人落座:“兩位將軍,我想知曉我軍的詳細(xì)情況。”
“稟國衛(wèi)令,巴蜀樓船士,共有八萬將士,戰(zhàn)船兩千余,有八百樓船,三百艨艟,三百先登.......”
嚴(yán)青神色肅然,朝著嬴北埕,道:“這中原大地,我大秦樓船士所向無敵!”
瞪了一眼嚴(yán)青,嬴北埕不由莞爾:“我們此行不用大戰(zhàn),穩(wěn)定巴蜀就行,不至于形成動亂。”
“父皇命令,解決私軍的問題。”
看著兩人,嬴北埕指了指王離,道:“巴蜀乃我大秦的糧倉,以王離為主將,嚴(yán)青為副將,四萬大秦樓船士,五千帝國警衛(wèi)軍,能穩(wěn)得住么?”
“能!”
點了點頭,嬴北埕看向了一旁的周榮:“其余大秦樓船士,以及巴蜀守軍,繼續(xù)鎮(zhèn)守巴蜀。”
“諾!”
眾人離去之后,王離皺著眉頭,道:“君上,調(diào)動大秦樓船士需要陛下允許,你這樣做.......”
嬴北埕指著地圖,朝著王離,道:“王離,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巴蜀一事全天下都看著。”
“我們必須要快刀斬亂麻,唯有如此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震懾一切宵小之輩。”
“有了大秦樓船士,我們在巴蜀的動作將會順利很多。”
聞言,王離皺著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君上,私自調(diào)動大秦樓船士,對于君上不利。”
“哼!”
冷哼一聲,嬴北埕眼中殺機(jī)一閃而逝,朝著王離,道:“巴蜀的私軍,必須要并入大秦銳士。”
“到時候,父皇不會在意過程,只需要結(jié)果。
“君上,這巴清與陛下有舊.......”
喝了一口涼茶,嬴北埕冷漠一笑:“別說是她與父皇有舊,就算她是我母妃也不行!”
“誰敢阻攔我的腳步,我就敢拔刀!”
說到這里,嬴北埕話鋒一轉(zhuǎn),道:“王離,你與巴蜀兩地郡守商議此事,告訴他們,一旦出了問題,別怪我不講情面。”
“好!”
王離走后,嬴北埕看向了王虎:“立即聯(lián)系陳平,讓其通知黑冰臺,我要知曉巴蜀的具體情況。”
“諾!”
瞥了一眼王虎,嬴北埕,道:“這是我大秦帝國警衛(wèi)署的關(guān)鍵之戰(zhàn),只有拿下巴蜀,才能讓天下人不再忽視國衛(wèi)署。”
“諾!”
“讓國衛(wèi)署各部派遣聯(lián)合調(diào)查署,加上國府與廷尉府,立即趕赴巴蜀。”
“諾。”
.......
片刻后,巴清到來。
“妾身巴清見過君上!”
轉(zhuǎn)過身,嬴北埕打量了一眼巴清,雖然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歲月在臉頰上留下了痕跡,卻難掩風(fēng)韻。
這是一個美婦人。
三十出頭的未亡人。
“坐!”
示意巴清落座,嬴北埕笑著開口,道:“我聽聞,巴氏在巴郡之中,氣勢如虹。”
“巴氏商社遍布天下。”
“君上說笑了,巴氏商社,比不上蘭京商社,也比不上東山。”巴清很是坦然,在她看來,嬴北埕縱然不簡單,也只是一個少年。
她連始皇帝都見了,更何況是一個嬴北埕。
“我欲從巴郡以及蜀郡的地方豪強(qiáng)之中的私兵歸于帝國,同時巴氏以及巴蜀兩地的商賈,提供我一部分糧草。”
嬴北埕深深看了一眼巴清,一字一頓,道:“這件事,由夫人帶頭如何?”
紅唇微抿,巴清開口,道:“君上這要求,太為難妾身了,別說是妾身,就算是陛下到來,也做不到。”
“哈哈哈.......”
大笑一聲,嬴北埕話鋒一轉(zhuǎn),道:“夫人國色天香,本君甚是歡喜。”
“明日,我會讓人將聘禮送到府上。”
“巴郡郡守,乃我王叔,正好可以操持此事。”
“君上你......”
巴清美目一凝,她有些慌張。
她心里清楚,嬴北埕看中的不是她的美貌,她一個未亡人,而且已經(jīng)三十出頭,堂堂大秦封君,又豈會看上她。
除此之外,唯一的解釋就是,嬴北埕這是要將整個巴氏一口吃下。
在巴清愣怔之時,嬴北埕語氣變得冷漠:“希望夫人,不是不識趣。”
“王叔,下聘一事就交給你了!”
嬴北埕看著嬴輝,沉聲,道:“將巴郡以及蜀郡的大商,以及地方豪強(qiáng),世家都邀請一遍。”
“按照側(cè)室之禮,要不然父皇那里不好交代。”
“諾!”
這一刻,嬴輝也是懵了。
他對于嬴北埕的狠辣,也是有了一個新的感觸,為了征召青壯以及錢糧,連自己都不在乎。
一個十六少年,娶一個三十出頭的未亡人,當(dāng)真是下的去嘴。
至于巴清,震驚充斥心頭,連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至于說反抗,巴清沒有想過,嬴北埕為了錢糧與青壯,連自己都不在乎。
這樣的人,必然是心狠手辣,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對于巴清的年歲,嬴北埕不在乎,相比于巴清帶來的利益,這些都是小事兒。
春秋戰(zhàn)國,七大富豪榜,有巴清一席。
嬴北埕讀過《貨殖列傳》,也清楚,始皇帝以及歷代先王對巴蜀地區(qū)實行優(yōu)寵政策。
允許他們擁有產(chǎn)業(yè),部族和私人武裝,而巴清家族便是地方豪強(qiáng)的代表。
既然巴清不配合,那就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