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宋搖了搖頭:“秦人的水師之強大,你我也都看到了,南越的水師剛一接觸,便全軍覆沒。”
“我們若是去了那座島嶼,才是真正的沒有生路。”
“除非是我們有強大的水師!”
桀駿一臉的沉默。
中留一戰,他們自然看到了秦人的戰船,他們根本無法比擬。
他心里清楚,他們之前,能夠對于秦軍造成殺傷,完全是因為他們熟悉地勢,以及發動了當地的黔首。
但是,大秦這次出兵,與往常不一樣。
水路并進,強大的海軍,確保了秦軍的糧草與后勤,同樣的,戰地醫坊以及隨軍醫者的存在,讓秦軍沒有了后顧之憂。
不管是瘟疫,還是被毒蛇蟲鼠咬傷,都會有醫者救治。
甚至于,大秦陸軍進入南越之前,在閩中郡集訓,早已經適應了當地的氣候與環境。
如今,秦軍攻破南越,更是對于百越的情況了如指掌。
當大秦朝廷失去了善心,百越便沒有了僵持的底蘊。歷史上,百越之所以能夠僵持那么久,除了秦軍大意,準備不全之外,便是因為始皇帝心中的善意。
“傳令下去,做好撤退的準備,但是,我們也要節節阻擊,不能讓秦人輕易占據此地。”
宋眼中滿是肅然,看著桀駿,道:“我們進入南蠻,等日后,再行南下。”
“好!”
........
“監國,焦土政策效果顯著,馬興等人已經占據了百越北方,我軍也已經推入中留,百越聯軍正在不斷收縮,大有向西逃遁的跡象。”
望著地圖,嬴北埕看向了李信,道:“對于百越族人,也采取同樣的策略,分而劃之。”
“能拉攏的盡量拉攏,不能拉攏的強勢擊滅!”
“剩下的十萬刑徒,已經南下,我們要在刑徒抵達之前,徹底的拿下百越之地。”
“諾!”
李信接管幕府,開始對于百越圍剿。
而這個時候的嬴北城,帶著大秦海軍登上了瓊崖:“任囂,覺得此地如何?”
“氣候很好,軍情司已經在探索。”
“嗯!”
點了點頭,嬴北埕笑著,道:“遷一萬刑徒至瓊崖,將島上的土番,送往中原,同時從三川郡遷徒三萬人,抵達瓊崖。”
“諾!”
戰爭進行的很快,宋與桀駿西逃,西甌殘部投降,只有絡越依舊是拼死抵抗。
這一道消息,讓嬴北埕很是不滿。
對于這些絡越人,他沒有好感,這是一群白眼狼。
“任囂,下令東海艦隊橫穿瓊州海峽,登陸直取臨塵,傳令李信,七天之后,強攻臨塵。”
“諾!”
這一場戰爭極為的慘烈。
經過三個月的苦戰,大秦陸軍在海軍的配合下,攻占臨塵,占領絡越全境,至此百越之地盡數納入大秦疆土。
十萬刑徒遷入百越。
“監國,此戰我軍傷亡五萬,殺敵四萬余,桀駿與宋帶領著一萬余青壯西逃,進入了南蠻。”
頓弱與陳平走進了幕府,朝著嬴北埕,道:“這一戰,百越土番,減少四成,只有三十萬左右人口。”
“嗯!”
點了點頭,嬴北埕喝了一口茶水,道:“抽調青壯前往中原,鼓勵刑徒與當地的越女聯姻。”
“上書咸陽,與西甌之地,設立桂林郡,絡越之地,設立象郡。”
“讓隨軍文吏立即接管兩郡,構建官署,從黔中郡遷徒十萬人,進入三郡。”
“這是一個長期的工作,但是要一直堅持下去,一直到這里全部大秦化。”
“傳令大軍,于臨塵休整一月。”
“讓史祿開鑿靈渠。”
“諾!”
一道道命令下達,預示著南部中國,全部并入大秦。
........
咸陽。
章臺宮中。
“陛下,監國送來的軍報,我軍攻破臨塵,百越盡數納入我大秦疆域。”趙高一臉的欣喜,將軍報遞給了始皇帝。
始皇帝打開翻看了一遍,臉上帶著一抹喜色:“讓國府頒布政令,按照老六所請,在百越之地,設置南海,桂林,象三郡。”
“將此事,布告中原。”
“諾!”
百越打下來,這一道消息,讓始皇帝心中松了一口氣。
有了攻打百越之功,嬴北埕只要不浪,基本上就可以化解當初三道詔書與三道政令帶來的混亂了。
“頒布帝詔,向天下宣布,監國在極南地,找到了一年三熟的稻谷,如今監國率領正在征伐,一旦攻占,帝國將會遷徒人口南下。”
“愿意前往的黔首,可以在當地的官署登記。”
“只要是愿意前往的黔首,所分田地,五年不需要繳納田租,三年不需要繳納農稅。”
“朝廷無償提供稻種,提供農具.......”
“愿意前往的黔首子嗣,在秦吏選拔考核,以及進入學室,學工,大學之時,可以與減免學費,以及加分。”
“諾!”
始皇帝心里清楚,想要拿下極南地,絕非簡單。
這不光是戰爭的勝利,更是政治上的勝利。
只有遷徒人口,大秦帝國才能吃下極南地,但是,故土難離,想要前途人口,絕非前途刑徒這樣簡單。
極南地不能全部用刑徒來充填。
如今驪山陵的刑徒,已經消失了一半,在繼續遷徒下去,驪山陵就只有停工了。
國府。
看著趙高送來的軍報,李斯與王綰對視一眼,不由得會心一笑。
他們都清楚,有了這一戰的勝利,他們擔憂的一切都將會變得穩定,而且,嬴北埕在大秦帝國之中的地位,也將會變得更為牢固。
“大喜啊!”
李斯感慨一聲,然后朝著王綰,道:“頒布政令,立即將這一道消息,派遣特使,以及通過邸報,傳遍天下。”
“如今監國攜大勝之威,將會讓中原之中的一些野心家,與不安分的人,變得安穩。”
“好!”
這一刻,王綰也是點了點頭。
在此刻,王綰心中有些動搖,在這之前,他一直都對于嬴北埕成為大秦太子,有些異議。
畢竟,嬴北埕的身上,有異族血脈。
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心里清楚,扶蘇根本無法動搖嬴北埕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