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語茵驚疑地接過信件,信紙上的字跡陌生而瀟灑深刻,是極好的字,卻與她的兒子晁元大不相同。
【阿娘,我是南枝。博氏醫經是我所書,其中埋著隱患,女子修煉才能事半功倍,而逐水靈州女子無法修煉,注定進度緩慢,阿娘不必擔心。
另,真正的晁羽已經被女兒用化尸水化掉,您面前的晁羽是女兒所制傀儡,放心用,他會護您周全。
女兒在外逍遙自在,有弟弟,有姨母,有表姐,也有愛人,阿娘不必擔心,唯盼一日與阿娘團圓。】
一字一句是烈火,燒得她冰涼的心滾燙不息。
博語茵幾乎要流下滾燙的熱淚,又笑著逼了回去。待她看完這信,信紙邊緣舔上藍色的火焰,一點點將信紙燃燒干凈。
凄苦半生,原來她還能看到光明而溫暖的未來。
她的將來,并非孤苦無依,她還有好多親人。
還有她女兒的愛人,她還沒見過那是個什么樣的人,配不配得上她的女兒。
博語茵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燃燒的灰燼氣息都讓她熨帖不已。
“外頭是他們在打天下,但逐水靈州,咱們要拿下。”
晁羽目光平直:“是!”
六境合墟之中,如今都流傳著一樁盛事。
“那極星淵的昭陽長公主,已經和堯光山太子訂婚了,等明年青云大會之后,就要成婚了。”
“嘖,這堯光山太子年年都是青云大會的魁首,等明年功成,豈不是要雙喜臨門?”
“誒,極星淵的昭陽長公主此前不是與他們的將軍勛名定下婚約來著?”
“這婚約早就沒了。”
有人神神秘秘說:“那勛名將軍通敵叛國早被通緝了,醫仙也是因為這件事,才被神君彌補,冊封了昭陽長公主。這段時間都沒有聽到勛名賊人的消息,或許已經死了呢。”
言罷,另外一個賊眉鼠眼的人感慨:
“那還真是升官發財死相公啊,死完這個,又有了新的相公。”
夸嚓一聲。
酒肆中有人將酒碗重重放下,不僅酒碗碎了,就連桌子都跟著裂成了兩半,菜肴撒了一地,十分狼藉。
可那人衣裳潔凈,沒有沾染分毫,一身低調的黑衣,戴著斗笠,只能看見線條流暢的下巴和殷紅的嘴唇。
“哎呀,客官!這可是我們的百年老榆木桌子!”
老板的上來哭訴,半真半假地拍著桌子。
斗笠人努力平緩了呼吸,給他拍了一塊靈石,轉身就走。
老板看著這剔透的靈石,心道這還真是個傻大款。
“好嘞,客官慢走!往后有氣還賴我這撒,我這還有不少百年榆木桌!”
斗笠人走的更快了。
等沒入樹林,臨近水源,勛名才掀開斗笠,露出越發陰沉的一張臉。
他還沒死呢,她這就找了下家了?
就算他死了,也是尸骨未寒,她就這么著急?
“升官發財死相公?”
勛名目光晦暗:“休想!”
“將軍,前往逐水靈州的隊伍已經準備好了。”李立讓人在遠處等候,獨自過來請命:
“只要咱們前往逐水靈州,立下一功,必定能洗刷咱們的冤屈,重新做回極星淵的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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