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從懷里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到南岳手里。
“你現在就回家去,帶你母親去看病,立刻!”
朱允熥和南岳交心,自然是將南岳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
算算時間,南岳母親就是這段日子得了重病。
后南岳為了幫母親治病到處借錢得罪了權貴,母親被殺家也被毀,以致他不得不落草為寇。
至于南岳后來如何成了他的親信,那都是后話。
朱允熥現在需要南岳幫他,所以他先幫南岳一把。
以南岳的性情必然會對他忠心不二。
朱允熥一番操作讓南岳一臉懵逼。
月紅這時候恰好找了過來。
當她發現南岳立刻拔劍警惕。
“是他救了我。”
“你們是怎么惹上那些人的?”南岳問道。
朱允熥挑眉:“你認識那些人?”
“他們是樓家的人。”
“樓家?”朱允熥看向月紅。
月紅行走江湖自然有打探消息的門路。
“我剛要找你說此事,樓家是當地豪紳,做的是糧食買賣,和……廬州府有關。”
朱允熥神色一變。
那陸蘇南沒道理那么快就識破他的金蟬脫殼之計。
難道是他離開后這幾天廬州府發生了什么變故?
是推官出事了嗎?
“你看看這個……”月紅拿出一張紙,上面居然是三人小像。
朱允熥一看就知道是畫的他們三人。
“真是小瞧了他們了。”
“現在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我們會很危險。”
“你帶上小嬋,我們立刻離開這里。”
朱允熥一個人是沒事,但他不能連累其他人。
他想著先離開這個地方,然后再換身份出行。
這難保前面不會還有那陸蘇南的人,他們日后怕是不能正大光明的一起行動。
“現在離開恐怕不行,我已經探查到這出縣城的要道全都增派了兵力,排查嚴格。”
“而小道那邊也似乎有埋伏,他們這是要將我們甕中捉鱉。”
朱允熥表情有些凝重。
他是真沒想到陸蘇南的動作如此快。
想必他是有什么特別的傳信方式,否則不可能越過他們這么快就得到消息并且完成布局。
現在該怎么辦呢?
“如果你們暫時無處可去,不如先去我家。”
南岳突然開口。
朱允熥正愁如何擺脫麻煩。
沒想到南岳就先開了口。
如今住民房可比住客棧安全的多。
他們現在得先隱藏起來,別的等他再想辦法。
“好,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帶我們去你家。”
月紅和南岳表情都很古怪。
畢竟朱允熥這也太老實不客氣了。
南岳是個實在人,他將那銀票準備還給朱允熥,并帶他們回家。
但朱允熥拒絕了。
“如今你肯幫我們渡過難關,就是于我們有救命之恩,這銀子就算是給你的報酬。”
“就算是報酬這也太多了。”
“信我,你會需要這么多銀子的。快帶我們回家。”
朱允熥催促著南岳帶路,好像有多著急似的。
南岳雖然有點疑慮,但看朱允熥他們被追殺還是決定先回家。
南岳家就是一處破瓦房,而且位置還很偏僻,這附近幾乎就沒有人家。
南岳打開門說道:“你們先在這里歇息,我去和我母親說一聲。”
“月紅,你去接小嬋過來,萬事小心。”
“好!”
等月紅一走,朱允熥就跟著南岳進了屋。
“你怎么進……”南岳為朱允熥的自來熟而感到頭疼。
朱允熥說道:“我來是看看伯母的,你去請郎中吧,我幫你照顧伯母。”
朱允熥的話沒頭沒腦,南岳如何會信。
“岳兒,家里是來客人了嗎?”南母從內屋走了出來。
“娘,這是我……我朋友。”
“那還冷著做什么,隨娘去廚房,做點好吃……咳咳咳……”
突然南母咳嗽起來。
“娘!”
南母放下手心時卻看到了鮮血。
南岳看到這情況直接慌了。
“娘,您這是怎么了?”
朱允熥過去攙扶南母:“自然是病了,現在該信我的話去找大夫了吧?”
“我這就去。”
月紅去接小嬋未歸,朱允熥就幫著照顧南母,只等著南岳帶著大夫回來。
好在這大夫住的也不遠,南岳很快就把人請了過來。
“別急,娘沒事。”南母安撫兒子。
可朱允熥知道,南母病的很重,需要一顆百年人參入藥才能活命。
當時南岳哪有銀子啊,硬生生拖到了南母病逝也沒找到百年人參。
這事情一直都是南岳心中的痛。
如今朱允熥自然是要幫南岳,畢竟當時朱棣圍攻他的府邸時,南岳等人都是誓死抵抗,護他周全。
這些恩情他朱允熥自當銘記在心。
現在有機會他必會幫忙,就當還他們以命相護的恩情。
“我娘如何了?”南岳問那大夫。
大夫搖頭:“夫人的病情復雜,恐怕……”
“大夫,你就和我說實話,我娘還有救嗎?”
大夫捏著胡須說道:“救是還有的救,就是需要一棵百年人參入藥,只是這尋常人家哪有百年人參,即便你尋得了也恐怕千金難求。”
朱允熥塞給大夫一錠銀子:“大夫放心,這人參我們可以搞來,還請先配齊別的藥。”
大夫點點頭,留下一份藥方便走了。
這時候南岳突然貴在了朱允熥的面前:“恩公,我不管你是如何看出我娘病重的,可如今您這銀子我只能先借著,等日后再歸還。”
“還什么還,都是兄弟,不必客氣。”
朱允熥這一番親密并不作假,是打心眼里親近南岳。
南岳也不傻,雖然他不知道朱允熥為何第一次見面就以誠相待,但他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他直接跪下說道:“既然公子看得起我,日后我就為公子當牛做馬報答公子!”
“快起來,去買人參去。”
“好!”
那南岳匆匆走了。
而朱允熥心里也是舒服了一些。
“南岳,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些了。”
這時候月紅帶著小嬋回來了。
“可有人跟蹤?”朱允熥一邊問一遍往外頭查看。
“放心吧,我出馬沒人能跟上來。”
“這屋里有病人?”小嬋聞到了藥味和血腥味。
朱允熥看了小嬋一眼。
“我到是忘了我身邊還有個小神醫,你過來,快幫這位大娘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