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雷身死的畫面讓得小白終于清醒,一旁的靈兒也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一大一小錯愕地瞧著房間內扭曲的水流人影,如此場景狠狠沖擊著倆人的世界觀。
“我打!”
小白回過神來,抬手就是暴躁一拳!
轟隆!
霸道一擊摧枯拉朽,金紅色的扭曲罡氣橫貫數百米,將整個樓臺和對面沿途的房屋崩的支離破碎。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街頭嘩聲大作,各勢力的弟子和長老被驚動,他們看著被火光點燃的天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敢盯上小白,找死!”
房間中,小白背起傻乎乎的靈兒,向著被打出一個大洞的人影繼續攻殺,結果她的拳頭觸碰到對方,就被水流包裹。
“古凰,開!”
靈兒趕忙祭出古凰經要,剎那間巨大的古凰法相帶著真火之威降,烈焰灼燒,整個樓臺瞬間引燃沖天大火。
那影子知道古凰真火厲害,迅速脫離小白的身體化作水流銀線遁走。
“哪里逃!”
小白帶著靈兒,手提小鼎,撞碎了一座又一座房屋,鎖定飛速遁走的銀線不放。
“快跟上!”
羅紅籌察覺到是小白那邊打起來,一聲招呼無數遁光沖天而起,向著銀色水流合圍。
“封禁!”羅紅籌打出移動陣紋鎖定,豈料對方完全無視了陣紋,徑直闖過。
“怎么會?”
眾人驚呼之間,水流貫穿了十幾個弟子的身體,但凡被穿透的弟子驟然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衣服和干癟的皮膚飄揚在夜空中。
“小心,千萬別被它碰到!”
如此詭異的對手,超乎了所有人的認知。
誰能想到暗中出手屠戮了那么多人的,居然只是一團奇怪的水。
或者這是一種不為人知的奇異生靈,完全超出了此方世界的理解范疇。
“還真是麻煩,既然被你們看到了,那就不躲了。”
銀線再度化作人的形貌,就像一塊亮晶晶的人型金屬,表面流動銀色光澤。
他的速度奇快無比,一個縱橫之間,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又有十幾人被殺,都是修為略低的武皇乃至武尊,直接被秒,被吸收殆盡。
陳浮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出手。
這個奇怪的存在,大概率是從遠古戰場跑出來的,且看他還有何等手段,最好是逼迫他逃回古戰場,找到源頭,一勞永逸。
“殺!”
小白的小鼎被真火覆蓋,攻殺之間對方忌憚躲避,但小白豈會是個吃虧的主,她知目標詭異,所以攻擊的時候盡可能的產生罡氣大范圍鎮壓。
果然,隨著小白狂暴的攻勢覆蓋,那抽象的家伙被砸的水花迸濺,然后聚合成了更多的人影,開始向著古戰場的方向遁走。
“快追,不能讓它逃掉。”
密密麻麻的遁光尾隨眾多銀色身影闖入了古戰場所在的遠古山麓。
陳浮屠內心犯了嘀咕。
按理說,吸收了那么多人和高等武者的精血,連古圣級的城主都死了,小白的戰力雖然夸張,可對方最弱也是準帝級,不可能如此輕易遁逃,難道里面還有算計?
保險起見,陳浮屠也做好了準備,一旦有大帝級的變數,他就會出手。
不多久,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闖入了古戰場。
陳浮屠記得符霜說過,所謂古戰場都是武神強者對戰打出來的,這些區域類似于禁地,關乎到一個世界的核心秘密,甚至埋葬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真相。
可惜符霜性子懶怠,又是本時期的武神,對古老的紀事并不上心,所以從未以身犯險親身涉足其中。
“該死的,那家伙去哪了?”
各勢力的強者們失去了那些水流人影的蹤跡。
陳浮屠卻時刻鎖定著對方,那家伙其實并未走遠,而是重新聚合身體,隱匿在暗處企圖偷襲。
“孫雷呢?”
羅紅籌發現孫雷沒有追上來,小白聳了聳肩,解釋了經過。
“死了?”
羅紅籌面色發白,終究哀嘆一聲。
這般年紀成就圣王,雖有磕了大量丹藥的結果,可終究也是天才,白白隕落令人扼腕嘆息。
古戰場處于一片浩瀚的山岳之中,懸浮著許多山石碎片。
這是空間法則的殘留,即便過去了許多歲月,亦無法恢復原來位置。
各勢力的人都是第一次來此,所以逐漸向著四處調查。
陳浮屠故意打個響指,標記了那詭異東西藏匿的位置。
“該死,是誰壞我好事!”
對方見行蹤暴露,大吼大叫,再度向著深處逃去。
眾人繼續深入追擊,直到斷裂的深澗附近便走不動了,前方有帝道的殘響,那是極道大帝遺留的痕跡,尋常圣人難以跨越天塹,需要另外找路才能過去。
“原來如此。”
陳浮屠終于發現了那水流的來源,它來自斷澗對面的葬地,那邊白骨累累,不知經歷了多少年月的戰場,埋葬數不盡的強者尸骨。
有龐大的骨架沉淪在地層,他們的血肉化作泥土,土壤是晦暗的黑紅色。
“看來其中有大秘密。”
陳浮屠一步跨入葬地,行走在此間,好似天地間只剩下了自己一人,那般孤獨和凄涼,無法言說。
“躲,躲得掉嗎?”
陳浮屠發現水流幻化的人影還在向著深處遁逃,于是如影隨形。
“你到底是誰!”銀色影子咆哮著,陳浮屠背著手惡趣味道:“你逃不掉,不如我們聊聊,比如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進入神靈的葬身地,你也不怕走不出去!”
“不勞你費心,所謂神靈的葬身地,應有武神隕落在此,所以我不妨大膽猜測一番,你是武神的神邸念,你生前掌控水的神之領域?”
“閉嘴!”
“你吸收那么多生命精華要干什么?難道是為了復活自己的軀殼,涅槃重生?”
“我讓你閉嘴!”
仿佛被戳中了痛處,水流人影不逃了,站在原地氣斗如牛。
陳浮屠踏空而定,神色慵懶,“我猜對了,武神何其強大,他們的殘念亦保留著一部分執著,你的執念是讓肉身重生,再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