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樓。
還是那間類似會議室的地方。
凌晨發生的慘事不由得讓相關人員再次聚集在一起，商議對宋悅笙的討伐。
他們不知道她的名字，起了個“黑傘女”的稱呼。
從聯合攻擊，到找人下毒，再到殺死后把尸體分解，他們提出很多報復方法。
能力最高的幾人一直沒有發表意見。
直到有人把注意打到男主們身上，試圖讓他們去對付黑傘女。
賀岫白嗤笑：“我早說把那些東西除掉。能來一次，便會有以后的無數次。想永遠解決只有把那些玩意兒徹底關了。”
盛祈聞不可置否地勾唇一笑。
“賀總，你這話是為了同族不受害，還是不想她死？”
賀岫白輕松地回擊：“你覺得憑她那把碎魂傘，誰能打得過？她能力是弱，但只要有那把傘，沒有魅魔能傷得了她。”
唐絮寧曾說獵魔人的武器隨著主人死亡后重新認主。
但這兩百年來，他就遇見這么一個拿碎魂傘的宋悅笙。
或許之前有，只是傳播不廣。
“賀先生你也打不過？”
有人問了這么一句。
賀岫白轉頭，沒有說得明白。
“她那晚只在這里停留一兩分鐘，好好想想有多少因為那把傘吐血受傷的同族。”
此話一出，在場的魅魔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他們沒有親眼看見過黑傘女如何獵殺，但那晚的壓迫感和受傷非常不愿意回想。
如果是這樣，他們可能知道那些享樂的魅魔是怎么死的了。
“倘若是人類呢？”
阮璟看夠了戲，坐直身子，看向對面坐著的三個人類。
他的指尖輕扣桌面，笑道：“三位自從俄尼里伊號通航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錢。平時是我們出力，也該你們做出點兒貢獻吧。”
三個人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卻都沒有說話。
他們又不是沒看見密道里的人類尸身。
讓他們對付一個這么厲害的黑傘女，和直接送命有什么區別？
阮璟笑了聲，然后看向坐在中間的人。
“人類最不設防的是自己的同伴。聽說你夫人昨天去古董店差點兒遭搶劫……”
剩下的話不用說也能明白。
男人抿著唇。
島上每個地方果然都有眼線。
他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阮少爺想讓我如何做？”
阮璟攤了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不清楚你們人類之間是怎么解決搞事的人。”
擺明了不想擔責任。
男人恐懼但照做，說了句“告辭”便離開了這里。
“你這樣是白白讓他送死。”賀岫白不緊不慢地說，“要想她不來此處，只能把所有人放了，永久把這件事停下。”
阮璟笑得諷刺：“賀總是打算通風報信？”
“酒店監控沒有死角，島上各個地方都有眼線。”
言外之意，所有人都可以知道是否有通風報信的行為。
賀岫白從椅子上起身，看向眾人。
“倘若吳勇死了，醉逍遙的游戲必須停。”
阮璟笑了：“她和楊清清朋友多年，最信任的人便是最想不到的刺殺者。”
賀岫白什么也沒說便離開了此處。
夢境十年，從心腹宮女到同時“進宮”的那些女子無一人成功。
夢境邊緣的守衛也能被她摸索出巡視規律。
楊清清能殺她就有鬼了。
**
“啊嚏。”
宋悅笙捂著口鼻，謹慎地讓門口的兩人進來。
馬今雨見她這樣，無語地開口：“放心，我帶楊清清來的時候很小心，沒有人跟蹤。”
宋悅笙檢查完門口沒人，關上門，問戴著口罩的人。
“楊念呢？”
楊清清將手里的盒子放在旁邊的桌上，摘下口罩，有些無奈地說：“楊念昨天傍晚不小心聞到了花香，暈倒后早上才醒來。她覺得要做的事充滿危險，便不和我一起來了。”
馬今雨好奇：“什么花香？這個盒子里嗎？”
“最好別碰，楊念就是聞了里面的花才昏迷了一整夜。”
馬今雨聽到楊清清這句，剛剛還躍躍欲試的手指迅速收回，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擔憂。
她不自覺地后退了一小步。
隨后，她轉頭看向宋悅笙，神情有些不滿：“你把這么危險的花拿到我這里做什么？”
宋悅笙面對著馬今雨的質問，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想讓你父母幫忙看一看這花是什么。”
她拆開盒子包裝，屏住呼吸，朝著酷似玫瑰的花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后和白花照片一起發給了馬今雨。
“你把……”
一轉身，她看見兩個人躲得遠遠的，用著不知從哪兒拿的布捂著口鼻。
宋悅笙扶額嘆氣。
短時間內，花香飄不到這么遠。
她將花蓋起來拿到遠處，兩人才正常出來。
楊清清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大碗兒，你應該不只是讓我拿花這么簡單吧。”
宋悅笙點頭，簡單講述了凌晨的密道和酒店里的游戲。
馬今雨昨天才知道自己是獵魔人，聽著這些既震驚，又有點兒害怕。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父母。
他們也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做這些事情么。
馬今雨張了張唇，緩慢地說：“宋悅笙，獵魔人會受傷嗎？”
宋悅笙輕抬眼眸：“你想聽我幾歲的事？”
馬今雨突然很想哭。
她攥著手，大聲地發泄著憤怒。
“所有魅魔都該死！為什么不能聯合所有獵魔人把它們全滅了！”
宋悅笙輕拍著馬今雨的肩膀安慰，語重心長地說。
“先不說兩族的實力差距，打起來會死傷多少人。倘若魅魔一族全滅，世上唯一的異類便是咱們驅魅一族。就憑獵魔人現在的處境，你覺得日后會好嗎？”
馬今雨泄氣般地癱坐在沙發上。
“這不行，那不行，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了嗎？”
“議和。”宋悅笙毫不猶豫地說，“只有三族和平，會解決很多事。”
楊清清聽了久久不能回神。
哪怕是剛得知自己身份的馬今雨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困難程度。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宋悅笙警覺地瞥了過去。
馬今雨連忙說：“別擔心，是我爸媽，他們想親眼看一看你拍的兩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