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慕容嫣就從帳篷里走出來。
黑金神鳳降世裙的五丈拖尾拖在地上，裙擺上昨夜洗過的血跡還沒完全干透。她手里握著那個木雕平安符，走向山谷中央。
岳飛已經帶人將具尸體整齊排列，每具尸體前都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名字。
“陛下。”岳飛上前。
慕容嫣沒說話，走到第一排尸體前跪下。
副將躺在那里，臉上的笑容還在。
“朕記得你叫張虎，玉門關守將。”慕容嫣說，“你說過，只要朕活著，大乾就不會亡。”
她站起身，走到下一具尸體前。
“你叫李鐵，昨天你說你母親給你雕了平安符。”慕容嫣將木雕放在他胸口，“朕會親自送回去。”
一個接一個，她走過每一具尸體。
將士跪在后面，沒人說話。
林臻站在遠處，看著她的背影。
祭奠持續(xù)了一個時辰。
慕容嫣走到最后一具尸體前，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叫什么名字?”她問旁邊的士兵。
“回陛下，他叫王小石，昨天第一次上戰(zhàn)場。”
慕容嫣蹲下來，伸手合上少年的眼睛。
“對不起。”
她站起身，轉身面對三萬士兵。
“他們是英雄，朕會讓天下人都記住他們。”慕容嫣說，“但朕更要讓漠北人知道，殺我大乾將士，必須付出代價。”
岳飛站起來，“陛下要如何?”
“集結所有兵力。”慕容嫣走到地圖前，“朕要親自去滅了鐵勒部落。”
林臻走過來，“鐵勒部落有五萬人，雖然阿古拉帶走了兩萬，但剩下的三萬其中一萬可以參戰(zhàn)，不好對付啊。”
“那也打。”慕容嫣指著地圖上的位置，“探子回報，鐵勒部落距離這里不到兩百里，我們今天出發(fā)，明天就能到。”
岳飛看著地圖，“陛下，鐵勒部落現在由朝魯門鎮(zhèn)守，此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打仗很有經驗。”
“朕不管他有沒有經驗。”慕容嫣說，“朕只知道，他們支持漠北王，就是大乾的敵人。”
林臻想了想，“可以打，但要速戰(zhàn)速決。鐵勒部落被滅，其他部落肯定會來支援。”
“那就在他們來之前打完。”慕容嫣轉身看著岳飛，“傳令下去，全軍出發(fā)。”
“是。”
兩個時辰后，三萬大軍開拔。
慕容嫣騎在馬上，黑金神鳳降世裙的拖尾垂在馬側，她手里握著長槍，槍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林臻騎馬跟在她身邊，“你背上的傷還沒好。”
慕容嫣騎在馬上，“無妨。”
林臻看著慕容嫣的眼眶，“昨晚哭了?”
慕容嫣瞪他一眼，“沒有。”
“眼睛都腫了還說沒有。”林臻笑，“哭就哭了，沒什么丟人的。”
慕容嫣不說話了，看著前方的草原。
隊伍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終于到了鐵勒部落附近。
“陛下，前面就是鐵勒部落。”探子回來報告。
慕容嫣舉起望遠鏡，看到遠處有一片巨大的帳篷群。
“有多少人?”
“除了老幼，能打的大概一萬。”探子說，“朝魯門已經發(fā)現我們了，正在集結人馬。”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號角聲。
一萬鐵勒士兵從部落里涌出來，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騎著一匹黑馬，手里拿著狼牙棒。
“大乾女皇?”朝魯門勒住馬，看著對面的慕容嫣，“你膽子不小，敢來我鐵勒部落。”
慕容嫣沒理他，轉身看著岳飛。
“列陣。”
將士迅速排成進攻陣型，長槍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騎兵在兩翼。
朝魯門看到這陣勢，眉頭皺起來。
“你們鐵勒部落支持漠北王，就是大乾的敵人。”慕容嫣舉起長槍，“今天朕來，就是要滅了你們。”
“狂妄!”朝魯門大喝，“就憑你這三萬人?”
“夠了。”
慕容嫣一夾馬腹，沖了出去。
黑金神鳳降世裙的拖尾在身后飄揚，她手中長槍直指朝魯門。
“殺!”
士兵齊聲怒吼，跟著沖上去。
朝魯門沒想到她說打就打，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迎戰(zhàn)!”
一萬鐵勒士兵沖上去，雙方在草原上撞在一起。
慕容嫣沖在最前面，長槍連刺，迎面鐵勒士兵被她刺穿喉嚨，有個想從側面偷襲，被她反手一槍捅進胸口。
“保護陛下!”
禁軍將領帶著人沖到她身邊，將涌上來的敵軍擋住。
但慕容嫣根本不需要保護。
她的長槍每次揮出都帶走一條性命，裙擺上很快又沾滿了血。
朝魯門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
“這女人這么強?”
他揮舞狼牙棒沖過去，想親自拿下慕容嫣。
林臻騎馬攔在他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朝魯門一棒砸下來，林臻側身躲開，長刀砍向他的腰側。
朝魯門用狼牙棒擋住，兩人戰(zhàn)在一起。
岳飛帶著騎兵從側翼包抄，將鐵勒士兵的陣型沖散。
“弓箭手準備!”
三千弓箭手拉開長弓。
“放!”
箭雨飛向敵軍，前排的鐵勒士兵紛紛倒下。
“長槍手壓上去!”
一萬長槍手沖上去，將潰散的敵軍分割包圍。
鐵勒士兵雖然勇猛，但人數差距太大，很快就撐不住了。
朝魯門和林臻打了十幾個回合，發(fā)現身后鐵勒士兵已經陣亡過半。
“該死。”他咬牙，狼牙棒砸得更猛了。
林臻不退反進，長刀連砍，逼得朝魯門連連后退。
“你輸了。”
林臻一刀砍斷狼牙棒的棒柄，刀尖抵在朝魯門喉嚨上。
朝魯門看著斷掉的狼牙棒，嘆了口氣。
“我輸了。”
他轉頭看向戰(zhàn)場，一萬鐵勒士兵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都在潰逃。
“投降吧。”林臻說。
朝魯門搖頭，“必不可能。”
他猛地撞向林臻的刀尖，喉嚨被刺穿，從馬上摔下來。
慕容嫣騎馬過來，看著地上的尸體。
“打掃戰(zhàn)場。”
士兵們開始收拾戰(zhàn)場，將鐵勒士兵的尸體集中起來。
部落里的牧民跑出來，看到滿地的尸體，個個臉色發(fā)白。
“陛下，這些牧民怎么處理?”岳飛問。
慕容嫣看著那些牧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他們有沒有奴役過大乾百姓?”
“有，探子回報，鐵勒部落奴役了至少兩千大乾百姓。”
慕容嫣臉色一冷。
“把那些百姓找出來，青壯年就地解決。”
“是。”
士兵們沖進部落，將被奴役的大乾百姓解救出來。
那些百姓跪在地上磕頭，個個淚流滿面。
慕容嫣翻身下馬，走到他們面前。
“都起來吧。”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慕容嫣看著他們，有人手腳都被打斷了，有人背上全是鞭痕。
“朕來晚了。”
她轉身看著那些鐵勒青壯年，“殺無赦。”
那些牧民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岳飛走過來，“陛下，鐵勒部落的牛羊馬匹怎么處理?”
“全部帶走。”慕容嫣說，“分給那些被解救的百姓。”
“是。”
慕容嫣走到部落中央，看著那些巨大的帳篷。
“一把火燒了。”
士兵們點燃火把，將帳篷全部燒掉。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慕容嫣站在火光前，“傳令下去，凡是支持漠北王的部落，下場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