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有瞪起眼，想把人叫回，卻又礙于是自己下的令，只能咬牙忍著。
丁鶴延笑呵呵地給過來的店員們每人一碗。
店員們端著碗，有些遲疑。
原因無他，實在是里面的燕窩有點多。
但丁鶴延始終笑呵呵的，“喝完管夠。”
店員們對視一眼，安靜喝起來。
才一口，幾人就瞪大了眼。
能跟在寧長有身邊的，都是有些能力的。
燕窩對他們來說，雖有些昂貴，偶爾也可以吃。
但丁鶴延的這碗卻讓他們大開眼界。
都是品質相差無幾的燕窩，怎的這碗就這么好吃？
幾人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
丁鶴延卻已習慣這樣的神情，他笑呵呵地聽著滿意值到賬的聲音，見其中一人的碗空了，便示意是否要添。
那人猶豫一下，默默把碗送到跟前。
丁鶴延舀了滿滿一勺，打進碗里。
那人的舉動無疑鼓勵了同伴。
幾人你一碗，我一碗，幾乎喝了半鍋。
丁鶴延將余下的倒進幾個餐盒，見幾人巴巴看著，便示意輕便。
店員們對視一眼，一人拎了一盒，偷偷地進去展位。
丁鶴延重新起鍋再煮，抬頭時，對上寧長有的怒目。
丁鶴延一愣，想著待會兒還能再薅，便笑瞇瞇地點頭。
寧長有用力喘了幾口氣，忽然打了個嗝。
一時間，空氣凝滯了。
丁鶴延眼見著寧長有的臉從脖子一直紅上來，忙裝作沒事人一樣的忙活。
在抬頭，對面的門口已沒有寧長有的身影。
丁鶴延嘆了口氣。
板上釘釘的滿意度值估計要泡湯了。
身后，重又按了兩個灶臺。
丁鶴延把跟前的燉上冰糖燕窩，便去身后的灶臺忙活。
不知不覺，已是中午。
丁鶴延帶來的燕窩，已用了大半。
陳昊陽道：“哥，要不我再泡點？”
丁鶴延點頭，指了一旁的空臺子，“就在那兒泡。”
四下都是有意向購買的顧客，若能親眼看到泡出來的成品，想必更有說服力。
盯著陳昊陽泡上，丁鶴延盛了兩盅燕窩湯過去對面。
店員們正在吃午飯，見丁鶴延過來，都愣住了。
丁鶴延把湯放到他們桌上，笑呵呵道：“喝完把盅給我拿過來哈。”
他轉身走了，店員們面面相覷著沉默幾秒，有人小聲道：“他人還挺好的。”
幾人抿著嘴，沒有說話，只默默地喝著湯。
丁鶴延啃著自家店員買來的煎餅果子，愉快地聽著滿意值到賬。
吃飯簡單的中午飯，灶上的湯已喝完兩鍋。
丁鶴延趕忙將湯燉上，店員卻偷偷把他叫到一旁，遞過來一個小罐。
“這是我哥們好容易弄來的。”
丁鶴延把燕窩均分三分，一份遞給店員，一份自己喝，余下一份給陳昊陽。
而后問：“什么感覺？”
店員一頭霧水，他喝著跟自家的沒差別。
陳昊陽道：“跟上次你讓我喝的那個有點差異，味有一點點的不對，可能是雨季的關系。”
丁鶴延點頭，也有些失望。
寧長有搞了這么大陣仗，居然還是一成不變。
他喝掉余下的燕窩，將之前提著的心徹底放下。
他已知己，也已知彼，彼不如己也。
陳昊陽這會兒已顧不上想別的，一上午的講解推銷，他的輸出有點過量。
丁鶴延卻還在問：“賣了多少？”
店員嘿笑，“四百二十三斤，其中有三百斤是預定，已經付完全款。”
丁鶴延眉頭微挑。
這銷售額，遠超他預期。
陳昊陽嚇了一跳。
“居然這么多。”
“知道這段時間存貨積了多少？”
眼見陳昊陽開始跳脫，丁鶴延忙冷下臉。
陳昊陽果然冷靜下來，并快速進入銷售狀態。
丁鶴延見灶頭空了一個，閑來無事，就去那兒做了道燕窩紅棗雞絲湯。
畢竟，愛吃燕窩的多數是女士，丁鶴延希望自己能幫她們多開發一些簡單易學的菜品，以便她們日常做來吃。
對面，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端著湯盅過來。
“謝謝您，”她小聲說道。
丁鶴延笑了，問她：“好吃不？”
女孩點頭，見丁鶴延手邊的湯盅里的食材，鼓了兩次勇氣，才問：“這些，我可以學嗎？”
“可以，”丁鶴延點頭，這些菜式，將來都會裝訂成冊，隨燕窩送給顧客。
女孩卻遲疑了，“真的？”
丁鶴延再次點頭，并讓出位置。
女孩這才相信丁鶴延是真心想教。
燕窩紅棗雞絲湯的做法很簡單，只要食材足夠新鮮，燕窩剔除得絕對干凈，就可以燉出不錯的湯品。
女孩跟著學完，很是驚訝。
“這就行了？”
丁鶴延點頭。
沒有說的是，哪怕是同樣食材，同樣步驟，落在不同廚師手里，滋味還是有差距的。
女孩把食材和步驟默計心中，心里糾結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要小心，有人要對付你。”
丁鶴延一愣，女孩已疾步回去對面。
丁鶴延心思轉了幾轉，給鳳梧桐打去電話。
午休才過，鳳梧桐正要去開會，看來電是丁鶴延，她示意其他人先過去，自己回去辦公室。
“有事？”
丁鶴延問：“這一兩天，公司有沒有什么不對？”
鳳梧桐搖頭，問；“是聽到什么了？”
“那就好，你忙吧，”確定跟鳳氏暫時無關，丁鶴延想到夜市。
畢竟，丁鶴壽也在關注那里。
午休后，展館迎來一陣高峰期。
丁鶴延忙著燉湯，一時顧上多想。
等他閑下來時，已將近閉館。
對面，柜子上，站臺上，依舊擺著滿滿的燕窩。
顯然，銷售并不理想。
寧長有從對面過來，見沒人留意這里，才道：“燕記給你多少，我給你翻三倍。”
“我說跟錢有關，但關系不大，你信不？”
丁鶴延笑呵呵問。
寧長有盯了丁鶴延一會兒，忽然道：“今晚我就撤展、山高水長，咱媽來日再見。”
丁鶴延卻靈機一動，“那您那地方，能借我用不？”
寧長有的臉瞬間掛霜，“不借。”
丁鶴延笑瞇瞇，“別那么小氣嘛，畢竟還有半鍋湯的情誼呢。”
寧長有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丁鶴延默認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