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聞言,面上波瀾不驚,未起絲毫漣漪。
對于諸位供奉的答復(fù),她心中早已有數(shù),料想無外乎是那些陳詞濫調(diào)。
畢竟,將長老之尊位,輕易授予一個年僅十八的少年。
換做任何一位,又豈會輕易首肯?
即便是那位威嚴赫赫的大供奉千道流在此,只怕也要急得眉宇緊鎖,怒目而視了。
念及此處,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輕啟朱唇,緩緩言道。
“那……如果他可以在彈指間斷臂再生,并且與劍斗羅打得有來有回呢?”
此言一出,方才還充斥著不屑與輕蔑的言語,瞬間戛然而止。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紛紛將驚疑的目光投向比比東。
畢竟,這般的奇跡,聽起來猶如天方夜譚,令人難以置信。
但比比東不可能在這么嚴肅的地方說謊。
尤其是這么離譜的謊話。
所以,這大概率是真的。
“此言當真?”
坐在比比東右側(cè)的金鱷斗羅緩緩啟齒。
他面上看似波瀾不驚,然其眼神深處卻難以掩飾一抹淡淡的震撼。
“千真萬確,我親眼目睹。”
比比東的聲音堅定無比。
“只不過,此人頗為特異,非以魂力等級可輕易度量。”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深沉。
“他擁有著屬于自己的力量體系,足以與劍斗羅抗衡……”
言及此處,比比東輕輕翹起修長的玉腿,開始細細道來。
一時間,殿內(nèi)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凝神傾聽,心神被牽引。
待她敘述完畢,眾人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玩味之色溢于言表。
“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是……”
“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人物!”
某地,矗立著一尊宏偉的天使神像,其身軀龐大。
周身被圣潔而璀璨的金輝所籠罩
在這片神圣不可侵犯的領(lǐng)域之下,大供奉千道流靜坐如松,身姿挺拔。
他雙目緊閉,耳畔輕輕顫動,捕捉著微風中細不可聞的訊息。
時間悄然流逝,直至某一刻,千道流緩緩睜開雙眸。
“我曾以為,小雪已屬天賦超群,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卻未曾料到,這世間竟還潛藏著其他高手……”
……
“曉”宗門!
胡列娜一行人剛回來,便迫不及待地圍住了葉宇哲,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渴望的光芒。
“葉宇哲,葉哥哥,葉宗主,你能教教我斷臂再生嗎?或者動動手直接召喚一個森林的那種……”
胡列娜的話語中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顧涌亦是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葉宗主,我也想學,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召喚出個木人來助戰(zhàn)便好!”
葉宇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心中無奈至極。
這怎么教啊?
更何況,他們與自己,本就不屬于同一個世界的維度。
“并非我不愿意教,只是你們的身體,缺少了某種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胡列娜見狀,以為他不想教。
“哼,不教就不教!”
葉宇哲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是冤枉啊……
此刻,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悄然響起。
顧涌聞聲而動,言語中帶著幾分干脆。
“我去開門。”
緊接著,顧涌一個箭步?jīng)_向門邊,未及多想便猛地拉開了門。
門啟瞬間,寧榮榮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葉宇哲的目光恰好掠過,卻只是淡淡一瞥,未作停留。
門外的寧榮榮,目光緊鎖在葉宇哲與胡列娜并肩而立、笑語盈盈的場景上,心中一股無名之火熊熊燃起。
尤其是想到葉宇哲居然選擇以胡列娜為首的陌生武魂殿,都不相信這個待了幾個月的七寶琉璃宗和她。
思緒翻涌間,一抹陰狠之色在她眼底悄然掠過。
他只能是我的!
只能。
隨后,自然而然地邁步入內(nèi)。
然而,顧涌迅速抬手,橫在她身前,阻擋了她的去路。
“且慢!”
他沉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陌生人不能隨便進入這里!”
寧榮榮聞言,眉頭緊鎖,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高傲與不屑。
“你是什么東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顧涌聞言,牙關(guān)緊咬,一股沖動涌上心頭,本想動手,卻又硬生生地壓制了下來。
畢竟,她心中清楚,眼前這位女子,并非池中之物,其背后乃是勢力龐大的七寶琉璃宗。
而,寧榮榮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xù)說道。
“你知道葉宇哲和我什么關(guān)系嗎?”
“還敢攔我!”
顧涌聞言,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收起那份魯莽,不敢再行阻攔。
寧榮榮見狀,輕哼一聲,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傲氣。
隨后,她邁開步伐,款款而入。
剛踏入那門檻之際,一道清冷之聲,如同寒風般突兀地響起,令人心頭一凜。
“我和你不太熟,況且還敢威脅我弟子,滾!”
此言一出,寧榮榮霎時僵立當場,周身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所包裹,眼眶中淚光閃爍。
她感覺心好痛啊!
她微微顫抖,貝齒輕咬著嬌艷的紅唇。
片刻之后,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高聲呼喚。
“葉哥哥,我錯了,我們能回到從前嗎?”
恰在此時,顧涌察覺到此時氣氛的微妙變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異樣,不由自主地邁進了門。
而門內(nèi)。
胡列娜看著有些愣神的葉宇哲,輕輕挑起一邊眉毛。
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戲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動了?”她悠悠問道。
“我瞧著,你現(xiàn)在只需輕輕一招手,她怕是就要投懷送抱了呢。”
胡列娜繼續(xù)調(diào)侃道。
葉宇哲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是沒看到我前幾天對她那副冷臉!”
“說真的,我當時差點兒沒忍住,真想一把掐死她!”
胡列娜聞言,眼中的光芒更甚。
“可現(xiàn)在情況大不相同了呀。想想之前,她那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樣子,再看看現(xiàn)在……”
葉宇哲再次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真搞不懂她這樣的人。”
胡列娜聽后,唇邊勾起一抹滿意的淺笑,這正是她所期盼的答案。
“那她怎么辦?”
葉宇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雙手一攤。
“就任她去吧。如果她樂意,就讓她盡情喊著;若她偏愛站在門口,就讓他站著唄!”
“反正馬路又不是我家開的!”
……
寧榮榮依舊守候在門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葉哥哥,我真的錯了,你能否給我一個被原諒的機會……”
“我……此生,只愿隨你左右。”
“你……別不要臉,葉宇哲!”
她的話語中突然夾雜了幾分急切。
“我寧榮榮從來沒有這么低聲下氣地求饒過一個人!”
“我告訴你葉宇哲,你不同意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言罷,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冷笑,寧榮榮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門廊的盡頭。
留下一串復(fù)雜難解的情愫,在空氣中緩緩蕩漾。
……
七寶琉璃宗。
“劍叔,你回來了!”
“出去干什么了?”
寧風致的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探究,目光輕輕落在歸來的劍斗羅身上。
劍斗羅聞言,臉龐上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尷尬。
畢竟,和葉宇哲打得有來有回,是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一次。
“我看到葉宇哲欺負榮榮,便找他當場算賬!”
寧風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那葉宇哲此刻境況如何?是不是斷手斷腳了?”
劍斗羅苦笑更甚,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算是吧,他確已失去一手……只是……”
寧風致聞言,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一抹憂慮在眼底閃過。
“究竟怎么了?”
“只不過,斷臂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