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開車很快,一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讓車子在冰雪路面上穩穩當當的一路疾馳,仿佛剛剛受的傷,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一樣。
“江哥,咱們到底去哪?。俊倍幼钕热滩蛔×耍荒樅闷娴膯枺骸澳阏f看戲,是看唱戲?”
“呵!”對此,江湖只是咧嘴一笑:“比唱戲可有意思多了,一會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既然江湖不說,我們幾個也就不問了,全都靠在了座椅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剛剛遭了一頓毒打,之前心神緊張還沒感覺到什么,此刻一放松下來,只感覺渾身都疼的厲害。
我還好點,但二柱子被揍的要比我狠,腦袋上好幾個大包,此刻就見他一邊揉著腦袋上的大包,一邊小聲嘀咕:“他媽的,老子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么大的虧,要是查出來這件事是誰干的,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他?!?/p>
“你可拉倒吧!”一旁的三金子冷笑著懟了他一句:“無論這件事是誰干的,他的能量都是超乎我們想象的,別說是你了,就算是龍江會想要找回這個場子,也需要一些時間。還有你可別吹牛逼了,還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大的虧,你難道忘了,當初我們去云南時,在哈東站挨揍那回了?那回比這次,也好不到哪去?!?/p>
“去你大爺的,你特么好像專業拆臺的?!倍恿R了一聲。
這時,就聽江湖說道:“龍江會想要報復背后的人確實需要一些時間,但眼前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了,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p>
一邊說著,他一邊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入了一條岔路中,隨即一路向北,快速的疾馳。
開了一個多小時后,車子終于是停在了江邊上。
那時候還沒有江北區,哈爾濱人口中所謂的江北,其實就是江邊。
而這條江,名為松花江,一到了冬天,江面會全部結冰,在上面拉爬犁,穿滑冰鞋,打冰嘎的人不在少數。
可以說是非常熱鬧。
不過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江面上早就沒人了,黑漆漆的,一片冷清。
而在不遠處,還有一棟廢棄的廠房,那廠房內開著燈,而這個廠房,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
在江湖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人快速走進了廠房。
只是,當我們進入廠房,看清廠房內的景象后,卻全都愣住了。
“我艸,這,這是干啥呢?”二柱子一臉的驚愕。
三金子和四毛子也是如此,皆被眼前的景象嚇的夠嗆。
這間廢棄的廠房是簡易的彩鋼房,是建在江面上的,地面就是江面,全都是冰。
而此刻,廠房中間竟然被摳出了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冰窟窿,而在冰窟窿上,還吊著三個人。
讓我們幾個感到害怕的,就是這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因為那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他媽的冰雕!
沒錯,這個人雖然被吊在半空,但身上卻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整個人都被冰封在冰里,被吊在半空中好像一個冰坨一樣,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心說這就是江湖口中所說的看戲嗎?
而看戲,其實是來看他們...殺人?
“江哥?!币蝗捍┲姶笠?,留著小平頭的人見江湖來了,全都上前打招呼。
“江哥,你幾位是?”其中一人拿出了煙,一邊給江湖點燃,一邊看著我們幾人問。
“他們幾個,都是跟鴛鴦姐有過命交情的,這是大雷子,剛才跟我一起并肩作戰的,以后你們叫雷哥。還有他...”
說著指了指我,然后湊到那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那人聞言神色一變,隨后急忙抽出來一根煙給我遞了過來。
“張哥,雷哥,抽煙!”說著,給我和大雷子一人散了一根。
“哎我操,我們幾個呢!”二柱子不干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亞洲炮王?”
“呵呵,這幾位,以后你們見了都叫哥?!苯f道。
互相認識了一下之后,江湖就帶著我們幾個走到了那個冰窟窿前。
在冰窟窿前放著幾個座椅,江湖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邊抽煙一邊看向了被吊在中間的那個人。
“付老三,咱倆上個月還在一起喝酒呢吧?”江湖瞇著眼睛問。
被吊在中間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這個人很魁梧,留著一個光頭,面向很兇。
此刻聽到江湖的話后,他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隨即咧嘴一笑:“是江老弟來了,給哥根煙抽?!?/p>
“草泥馬的,管誰叫老弟呢!”一旁的小平頭一聲怒罵,拿起一根鋼管就抽在了那人的身上。
一鋼管下去,那人竟是神色不變,依然笑呵呵的看著江湖。
“給三哥點一根。”江湖擺了擺手。
那個小平頭‘呸’的吐了口吐沫,眼底,滿是對這人的不屑。
但礙于江湖發話了,他也只能抽出一根煙點燃,送到了付老三的嘴里。
“我念在往日情分,叫你一聲三哥,我也希望三哥能念在往日的兄弟情份,別藏著掖著了,剛說的就說吧?!苯f道。
但付老三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江老弟,不是三哥小氣不愿意說,實在是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江湖一挑眉頭:“三哥有啥難處就跟老弟說,老弟能辦的,肯定幫你辦?!?/p>
付老三還是搖頭:“江湖,你還沒成家,老哥一個,又是孤兒被柳家養大,所以你不懂?!?/p>
“放你媽的屁!”一旁的小平頭再次怒了,又是一鋼管抽在了這人的身上。
這一次抽的力道很足,我似乎都聽到了骨斷筋折的聲音,而付老三卻只是嘴角抽了抽,隨即就恢復了平靜。
“三哥,既然你不說,那就對不住了?!闭f著,江湖看向了那個小平頭。
那個小平頭點了點頭,然后抽出了一把砍刀,走過去一刀砍在了一根繩子上。
這跟繩子上吊著的,是早已被凍成冰雕的人,繩子被砍斷后,那人‘咕咚’一聲,直接跌落進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隨后,那個小平頭又走到不遠處拉住了一根繩子,對身后幾人使了一個眼色后,瞬間松動了繩子。
伴隨著‘撲通’一聲,卻是付老三,直接被沉入了江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