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小鮫人返回宮殿的時候,聞兮終于得到了好消息。
五師兄應離聯系她了。
“是小師妹嗎。”
傳音符里,少年的嗓音很是虛弱,
“小師妹,幫我寫張遺書。”
聞兮:“??”
“五師兄,你別糊涂啊,我和七師兄馬上就來救你了。”
應離此時的聲音已經氣血不足了,真就是要走到盡頭了似的。
“我被困在這里很多年了,靈力被消耗,意志被蠶食,每天都要面對無盡的黑暗。”
應離嘆息一聲,“好想死。”
“啊?五師兄,不要死,都是假象,我和姬輕才過來三天罷了,你那里多少年了?”
應離啊了一聲,“什么?三天?我大概等了三十年。”
聞兮的心涼了半截,“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都被關起來了,我根本聯系不上,好在今天聯系上你了。”
應離說著,便靜靜等待著聞兮的回音。
由于他被關著的地方和外面時間流速不同,所以當聞兮的話傳回來時,他這邊要等很久。
“五師兄,你是怎么被關起來的,我要去哪里救你?”
應離聽見這話,思考了一會兒,才回道,“忘了。”
聞兮微微瞪大了眼睛,忘了?
“太久遠了,我忘了三十年前我是怎么被那個勞什子神關起來的,也忘了一同被管起來的有哪些人,但我還記得,你是我的小師妹。”
聞兮沉默了,一顆心臟微微揪痛起來,她攥緊了手中的劍,
“五師兄,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就來救你,另外,我要看到活生生的五師兄,你再堅持,再堅持一下!”
......
應離等人的情況不容樂觀,聞兮有些心急,當察覺到自己這不寧的心神很影響她的思考能力時,她又連忙冷靜了下來。
她沒有告訴姬輕這件事,想著待到需要他時再說。
第一關是問心,所有修者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隨著隊伍的往前移動,聞兮發(fā)現每個人都需要飲下一小杯水。
原來,這就是小鮫人的用意嗎?
她扯了扯姬輕和何玄的袖子,傳音入耳。
“別喝那水。”
輪到聞兮的時候,她將水藏在口腔里,沒有咽下。
負責發(fā)送水的鮫人指了指旁邊的水鏡,示意她進去。
聞兮慢慢從里面穿過去,當邁完最后一步,她的眼前爆發(fā)出一陣刺眼的光芒,等再睜開眼,聞兮發(fā)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只貓咪!
“喵?”
聞兮抬起頭,嘴里下意識發(fā)出了震驚的叫聲,她察覺到自己躺在一個女子懷中。
女子坐在梳妝臺前給她順毛,鏡子里,倒映出她美麗的身影。
聽見貓咪叫,她彎唇笑笑,一張臉,眉目如畫,艷麗四方,這絕對是聞兮有史以來見到過的,最好看的女子。
“咪咪,是不是很舒服?”
聞兮沒說話,變成一只貓,只覺得十分羞恥,一動不動地趴在她腿上。
女子給她順手的感受十分真實,聞兮感到這不似幻境。
女子似乎十分喜愛她,抱著她說了好多話,其中更多的是惆悵。
“咪咪,怎么辦啊,陛下得了修仙之法后,越來越強勢了,對我......唉!希望殿下能平安歸來。”
修仙?陛下?殿下?
這里......是凡人之城嗎?
大陸四地之內,自然也分布著一些沒有靈氣,修仙者幾乎不涉足的地方,那里便稱作凡界,在那里,許多凡人甚至都不知道世上有修仙者的存在。
聞兮抬起貓頭打量四周,貓瞳里浮現一抹人性化的驚愕。
這里是一處無比熟悉的宮殿,周圍布置與海底宮殿幾乎一模一樣!
透過屏風,她瞥見一個人影走了過來,是一個梳著婢女發(fā)髻的人。
婢女的臉上帶有喜色,“主子,皇子殿下回來了!”
女子猛地站起身,抱著聞兮的手在激動地顫抖,
“殿下平安回來了?我要去接他。”
門外出現一個修長的人影,一身穿華服的男子快步來到女子跟前。
“婉兒不用接,我來了。”
聞兮被放到了一旁的貓窩里,這對男女們在關心完對方后,抱在一起親吻了起來。
從他們短短的聊天之中,聞兮得到了一個震驚三觀的事情。
首先這個男的是皇子。
然后娶了個京城第一美人做老婆。
結果皇子的老子看上了皇子的老婆。
精髓“公公愛上了兒媳”。
因為這有違人綱,所以皇帝一直把對皇子妃的愛意藏在心底,直到他受到高人指引,開始修仙。
實力的壯大也大大的增強了皇帝的野心,他步入煉氣期后便多了上百年的壽命,他修仙的目的就是為了延長壽命多當幾年皇帝。
于是把太子給廢了,只要是眼饞皇位的,他都要除掉,即使是自己兒子。
好在這位皇子是個瀟灑皇子,無意奪嫡,皇帝便沒有先廢了他。
皇子與婉兒感情深厚,成婚后更是打算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然而,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皇帝如今有了長壽,更掌控了所有凡人的命脈,得不到的兒媳,便成了心頭的朱砂痣......
前三日,皇子進宮,在養(yǎng)心殿前長跪不起,無聲地懇求著,懇求皇帝放過他老婆。
當然,他這么一跪也不是無用功,畢竟光靠哀求,狠心的皇帝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皇子這么一跪也是在告訴皇帝,如果奪他妻,他必將昭告天下人,控訴他殺兒臣,奪人妻,是為昏君也。
皇帝到底也是要面子的,今日便妥協了,放了皇子回來。
兩人抱在一起互訴衷腸,互著互著就滾起了床單。
聞兮用爪子捂住了貓耳,可恥地將自己蜷成了一團。
一局撲克牌打完,婉兒抱著皇子,“澤安,我們接下來都可以好好在一起嗎?”
“婉兒,我還是有些擔心,父皇他實力越來越強大了,若他要來,我擔心自己無法護住你。”皇子越澤安的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他提議,“婉兒,我們離開京城吧,去一個無人之地,與我共度這一生。”
婉兒先是雙眼一亮,緊接著搖了搖頭,“不行的,你的母妃還留在皇宮,我們走了,她會出事的。”
越澤安的聲音冷了些,“她想要你的命,你卻擔心她的安全嗎?”
越澤安的聲音里摻雜著疼惜,婉兒,你真的令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