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聽見貓叫,疑惑地低下頭看著聞兮。
他和宮里其他侍衛(wèi)是有些不一樣的,眼神清冷,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聞兮激動的貓爪子亂刨。
何玄,一定是你吧何玄!
能碰上認識的人,就夠聞兮激動了。
會和這侍衛(wèi)對話,旁邊那宮女定是姬輕無誤了!
想不到,七師兄會變成一個小姑娘啊,哈哈哈,要是能活著回去,聞兮一定要調侃他一番。
侍衛(wèi)盯著這只像是有神經(jīng)病的貓,眼眸微微一亮。
他想到,皇妃那么寵愛這貓,他或許可以劫持它......
此時,越澤安和婉兒的爭執(zhí)已經(jīng)進行到白熱化的狀態(tài)了。
婉兒苦苦哀求,“澤安,不要殺人好嗎?他們真的罪不至死。”
越澤安:“婉兒,你就是太過心善,你原諒他們,可知他們是怎樣傷害你的?多少人,狠毒到咒你去死。”
“我怎能忍住,我怎能忍住啊?”
越澤安的語氣已經(jīng)失控了,他眼中兩分不忍,五分心疼,三分復雜,
這些情緒交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扇形統(tǒng)計圖。
越澤安閉了閉眼,不再去看淚流滿面的婉兒,他拿起劍,走到四個下人的身邊。
而他來到的第一個人身旁,就是那唯一的侍衛(wèi)。
何玄——享年八十,危。
越澤安冷聲道,“你背后非議皇子妃,可知錯?”
何玄似乎還想搶救一下,他搖了搖頭,
“我是被陷害的,事實是我當時在和秀花聊天,有人嫉妒我要升職了,污蔑我議論皇妃。”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jù)的,可越澤安明顯殺紅了眼,他冷笑一聲,
“狡辯,分明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多人指證親耳聽見你與秀花非議皇子妃。”
聞兮詭異的目光落在“姬輕”身上,這五師兄便是秀花了。
兩人包清白的,因為他們肯定在討論怎么脫離這個比真金還真的秘境,或是找到他的小師妹!
越澤安說完這話,便抬起了劍,劍刃逼近了何玄。
何玄看向地上的貓。
他沒有靈力,只有普通人的力量,而越澤安武功更高,他打不過。
只能挾持貓質了。
聞兮:“喵?”
隨著她出口的喵叫,身子騰了空,何玄將她擋在劍下,手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放下武器,不然我殺了這貓。”
聞兮:???她簡直不可置信,呆呆地盯著何玄。
挾持她?這是細胞體生物能想出來的方法嗎?
何玄你個大聰明。
果然,越澤安看見侍衛(wèi)竟然突然露出爪牙,挾持了婉兒的貓,頓時怒火滔天。
那邊被宮女拉著的婉兒也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越澤安微微嘆息,聲音低柔又殘忍,“婉兒,這就是你拼命保護的下人。”
何玄冷冷道,“我也不想傷害皇妃的愛寵,但我和秀花是無辜的,迫不得已之舉,只要皇子讓我們走,我們便放下這只貓。”
聞兮忍不住撫額,她現(xiàn)在有妖力,還是暴露出來,拯救這倆隊友吧。
卻不想她一動,何玄便警告,
“別亂動。”
他低頭,瞥了一眼這只動作奇怪的貓,對上了它擁有人類情緒的貓瞳。
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對局久久僵持,在聞兮終于打算現(xiàn)出她的能力時,突然,一聲急報從外面?zhèn)鱽怼?/p>
“——殿下,皇上,皇上來了!!!”
這道聲音那么急躁,可見,皇帝來了是件天大的壞事。
越澤安當即也不著急處置下人了,他讓婉兒去房間里躲著。
“我會說你病了,婉兒,趕緊去。”
然而這句話剛落。
“今日躲我也無用,我是專為清婉而來。”
雄厚的嗓音仿佛飽含無盡力量,人未到,聲先到,震撼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里。
這聲音帶了攻擊性,在場的人聽見后紛紛虎軀一震,猛地捂住自己發(fā)痛的耳朵。
尤其是越澤安,身子猝不及防的踉蹌了一下,以劍撐地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他再抬頭時,耳朵,還有唇角,流下了一絲鮮血。
聞兮盯著聲音來處,這里所有人除了婉兒和她,都受傷了。
這皇帝大概是煉氣期的修為,然而在凡人之中已經(jīng)是天神般的存在。
如今擁有妖力的聞兮,也無法確定自己的實力能否與之對抗。
皇帝一掌劈碎大門,大步走了過來。
那是一張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面龐,頭發(fā)卻已全白。
看著噤聲的眾人,他狠狠冷笑一聲。
“怎么?見到朕竟不下跪?”
所有人方才從震懾之中回過神來,他們驚恐的跪下,心中怪異。
這皇帝怎么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頭發(fā)白了,舉止形態(tài)都變得更加冷酷了。
聞兮盯著皇帝,有些發(fā)愣,不好,這皇帝怕是步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只是不知為何,勉強控制了心神。
然而,走火入魔帶來的負面影響,是不能完全控制住的。
將他平時壓抑得暴虐,冷酷,偏執(zhí),全都釋放了出來。
他徑直來到婉兒面前,當著越澤安的面,強吻上了她的唇。
“顧清婉,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婉兒劇烈的掙扎起來,一口咬住皇帝的嘴唇。
那越澤安也瘋狂的沖了過來,竟是被逼的到了絕境,舉起長劍,不管不顧的朝皇帝劈來,妄以螞蟻撼動大樹。
“放開婉兒!”
越澤安撕心裂肺的吶喊似是要吼破眾人的耳蝸。
聞兮略微有些不忍的瞇起了眸子。
結果可想而知。
皇帝輕輕抬手,越澤安便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不止。
大腦命令他昏迷,他瘋狂地對抗,用力地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朝這邊爬過來。
“求你...放過婉兒。”
他字字泣血,宛如一頭困獸,痛苦無助到了極致。
吐出的鮮血在地上被身體拖曳出長長的血痕。
皇帝冰冷無情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徑直扛起顧清婉,朝房間走去。
越澤安的瞳孔張到最大,血紅滲人,他手指在空中抓了抓,終是昏了過去。
此時無人注意到,碧藍的天空,隱隱浮現(xiàn)一道輕微的碎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