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去滅火了。
聞兮等人從后院出去,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任何人。
然而,她剛帶著大家轉過彎,一道凌厲的殺招便猛然襲來。
幾乎只有一瞬間的思考能力,聞兮當即驅動妖力,在空中凝結出一道防御盾。
“嘭!”靈力與防御盾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聞兮的防御盾裂開了,而她本人,也朝后飛去,好在被姬輕一把給接住了。
“小師妹!”他驚恐地呼喊她。
聞兮的嘴角流下鮮血,這證明,她的妖力根本無法與來者抗衡。
然而若是躲開,這背后的隊友們,定會性命堪憂。
來者發出一道輕咦聲,“我道是什么妖獸,原來只是個低賤的貓妖啊。”
灰塵散去,眾人的眼前明亮了,只見來人一襲道袍,手持拂塵,端的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望著姬輕懷中的白貓,眼里滿是輕蔑不屑,
“就這還要我出關,皇帝真是沒用。”
聞兮用爪子擦去嘴角邊的鮮血,朝來人咧牙呲嘴。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個助紂為虐的逼王啊,恭桶都沒你能裝!”
周圍人聽見這話,望向聞兮的目光又心疼又好笑。
而穿著道袍的人卻臉都綠了,殺意沖天而起。
“我要殺了你。”
聞兮卻無所畏懼,因為她看出來了,即使她不嘴碎,這人也一定會動手的,不如先拉仇恨值,讓他們先走。
“七師兄,你們先走。”
“小師妹......”
“打住,顧清婉是打破幻境的關鍵,趕緊走!”
吼完,聞兮便撲向了空中,光芒一閃,她的身體膨脹變大,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貓。
余光瞥見姬輕等人已經走了,她才放心地釋放全力對抗道袍人。
道袍人面對她兇猛的攻擊,一時竟被糾纏的緊,他興致勃勃的盯著聞兮。
“你這只貓妖倒是不簡單,老夫今日就剝開你的皮看看!”
聞兮反唇相譏,“呵,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笑掉我大牙。”
道袍人的臉氣得又綠又黑,“好你個伶牙俐齒的臭貓!”
趁道袍人忍不住跟她拌嘴的功夫,聞兮釋放出了她這段日子研究出來的大招。
分身術!
頓時,五只白貓化作影子四面八方的攻擊道袍人,道袍人一時腹背受敵,身上的衣服都不慎被抓爛了。
聞兮打不死他,但是卻讓他的身上出現許多條抓痕,又癢又痛。
道袍人氣的跳腳,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輕敵了。
“你不過是只品階尚低的貓妖,怎還能使用這種妖法?”
分身術可不是什么妖獸都能使出來的。
聞兮沒理他,只是唇角的血越來越多。
這,就是燃燒妖丹得來的助益。
她這具身體真是天賦異稟,短短時日便修煉出了一顆稚嫩的妖丹。
那道袍人也窺得玄機,當即大笑起來,“你這貓真是愚蠢,你這般燃燒妖丹透支力量,可支撐不了多久。”
正笑著,道袍人忽然感覺自己身下一涼。
頓時,一條花褲衩露了出來。
好歹是個有羞恥心的人,道袍人頓時氣急,欲遮擋下身。
聞兮瞧見這是個機會,立馬更加瘋狂地攻擊起了他的褲子。
她的爪子,就是最鋒利的利器!
道袍人見這貓妖竟然想讓他走光,更是目瞪口呆,被這無恥的打法驚得,差點就沒護住花褲衩。
那頭,姬輕何玄,帶著顧清婉,越澤安來到了皇宮門口。
很奇怪,這一路,他們再也沒有碰見過任何一個人。
顧清婉的臉色不是很好,她看著辛苦背了越澤安一路的何玄,由衷地感激。
“謝謝你們。”
“現在不是謝不謝的事情了,想活下去,就助我們破陣。”
姬輕焦急地看著顧清婉,臨走前,他記住了聞兮的眼神。
這個幻境的關鍵,就在顧清婉身上。
但是姬輕根本就想不到陣眼在哪里,他不是沒闖過幻境,這幻境,和以前都不同啊。
這里的人,都有豐富的七情六欲,并不是機械的。
這里的一切,好似都真實存在,并且發生過!
“秀花,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顧清婉臉色蒼白。
姬輕一時也沒有頭緒,擅長破陣的大師兄不在,況且他滿心焦躁,很想回去救小師妹!
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姬輕眉心隱隱發紅。
何玄望著天空,“注意看,天上有道裂縫。”
姬輕先是激動,而后看向顧清婉,“你能看到嗎?”
顧清婉張嘴想說什么,身體卻騰空了,她的后領被抓住,倒飛了出去。
突然出現的皇帝拖著她,嘴中發出狂笑,“哈哈哈,你們還想跑,這皇宮早已被大師設下結界,一只螞蟻也爬不出去。”
皇帝似乎早已在此處攔截他們。
顧清婉絕望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子,舌頭頂住后槽牙,然后狠狠一咬。
“澤安,我們來世再見!”
一大口黑血從顧清婉嘴里噴了出來。
變故太過突然,皇帝來不及阻止,顧清婉就已咬碎了口中的毒藥。
自皇帝看上顧清婉后,她便惶惶不可終日,這毒藥,已在她身上備多時。
皇帝大怒,他渡了一大波靈力進顧清婉的身體里,見顧清婉沒有反應,將她扔在地上,便準備撕她的衣服。
“你個賤人。”
天空的裂縫越來越大,像是蛛絲網一樣漫開。
姬輕和何玄兩個人露出驚愕的神色。
因為,越澤安突然將僵尸一樣,從地上直挺挺地翻起來了。
他目光冷漠,抬步走到皇帝背后,伸出手,隔空捏住皇帝的脖子將他抬了起來。
皇帝手舞足蹈的掙扎,卻根本來不及,就被越澤安輕而易舉的殺死了。
在死的前一秒,皇帝渾噩的眼神突然悚然一驚,清醒了過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越澤安,眼里全是悔意和懼意。
他拼盡全力擠出一句話,“你已經殺了我八千次了,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放過我?”
何玄與姬輕茫然的對視一眼,什么,八千次?
越澤安不為所動,“婉兒被你害得神魂俱裂,你覺得你死八千次夠了?”
在殺了皇帝后,越澤安的沒有情緒的目光落在姬輕和何玄身上。
與其說是越澤安,不如說,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