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羞澀一笑:“低調低調。”
實際上身后的尾巴翹天上了。
聞兮提議道:“我先找到其他幾位師兄的位置吧。”
三位師兄點點頭,看向她的目光卻還是有些擔憂。
“能那么快恢復過來嗎?”
“有任何不適立馬停下,告訴我們。”
聞兮緊閉雙眼,精神力緩緩探入濃霧之中。
全身心地將感知放入濃霧之中,漸漸地,她眼前的視野開闊起來,聞兮也就看清了前面的路。
高聳入云的大樹之間,間隔二十米或者一百米左右,便有幾個弟子或坐或站,偶爾還能看見地上的尸體。
她一直往前探去,終于在八百米的距離時,看到了三位師兄。
沈凌風,應離,顧挽靈。
他們圍繞著一棵樹形成三角地帶,樹立起防御的姿態,警惕地觀察著周遭環境。
在聞兮的精神力來到此處時,沈凌風似有所覺地偏過了頭。
隔著濃霧與夜色,他與她的目光相撞。
沈凌風緩緩拔出劍。
聽見劍出鞘的聲音,顧挽靈扭頭,細聲問:“大師兄,怎么了?”
沈凌風眉頭鎖著:“我感受到了一股窺視感,與曾經踏入別人領域時的感受一樣。”
說完,他又收回了劍:“但這窺視的主人給我的感覺是友好的。”
顧挽靈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修為比你低,感知不到。”
應離提議道:“沿著這股感覺去找它的主人?”
沈凌風點點頭:“也好,許是某位認識的前輩前來相助。”
修仙界的大宗門不可能放任這群弟子真的全部喪生在妖獸手中,肯定會派長老隱藏容貌修為,匿于人群中。
沈凌風按以往的經驗想到。
這里太多修為低的人了,他想救,但顧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寄希望于這種情況。
半刻鐘之后。
聞兮等人與沈凌風三人相遇。
咋眼一看,還以為人都到齊了。
沈凌風剛想問關于窺視感的事情,便發現少了個師弟。
“賀靖司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擔憂。
姬輕想了想開口道:
“說來也怪,從進入秘境,小隊們分道揚鑣之后,我便從未遇到過四師兄隊伍里的人。”
“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不見了似的。”
姬輕在外人面前話不多,但其實是個悶騷的性子,且又閱覽百書,各種志怪奇談更是看了不少。
他這番發言,成功讓只是有些擔心的大家,陷入了恐慌之中。
沈凌風安撫道:“擔心什么?我看他是易容藏起來了。”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四周。
游肆冷不丁道:“不錯,說不定地上某具尸體就是他。”
眾人:“??!”
六個人的視線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那凝重的氣氛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四周內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只有三個字:找,尸,體!
游肆氣定神閑地掏出了一根繩子。
“來,都系上。”
這法器系手上后會消失,需要使用時再彈彈手腕,便會出現小一段,拉拉它對方就會接受到信號。
所以其實它也不是繩子,只是做成了這樣而已,不用擔心系著的兩人分開后,會讓路過他們中間的人絆倒。
姬輕低著頭慢吞吞的走在樹林之中,他發現了兩具尸體,檢查過之后,發現都不是賀靖司的臉。
在前方又有一具尸體,穿著遙歸門獨有的粉色校服,于是看都懶得看,加快了速度離開。
在路過時,姬輕余光瞥見,那尸體的眼睛竟忽地睜開了。
他趕緊加快腳步,腳踝卻被一只血污的手扯住,姬輕嚇得一個踉蹌,登時摔了下去。
好巧不巧,一屁股坐在尸體身上,直把“尸體”砸得嗷嗷直叫。
尸體擠出一句話:“小師弟,你怎么........長胖了?”
姬輕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誰?”
賀靖司一邊推拒著姬輕,一邊扯去臉上的易容,嘟囔著:
“我是你四師兄啊!小時候還能單手抗你呢,現在用蠻力都要推不動了!”
姬輕看著他一身的血,來不及擔憂,便嗅到刺鼻的狗血味,頓時一陣無言。
也理解了,游肆在說尸體時,一副淡定的樣子并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了解賀靖司會裝扮成尸體。
一刻鐘之后。
八個師兄弟妹們終于集合了。
因為他們是主力軍,所以定是要先聚集在一起。
賀靖司在加入隊伍后,眾人紛紛捏著鼻子想遠離。
“好臭啊。”游肆不客氣道。
應離則是一臉窒息地掐著自己的人中,躥到樹上去了。
嗯,果然還是上面的空氣更新鮮干凈些。
賀靖司勾唇笑道:“一身狗血味,妖獸見了都嫌棄,再加上我是個死人,看到我都懶得攻擊的。”
他得意揚揚地抖了抖衣擺,撲簌間,聞兮看到有泥塊墜落。
“這又是啥?”她指向他紅中帶黑的衣擺。
賀靖司低頭看:“哦,擔心狗血不臭,我還去淤泥里滾了幾圈。”
“我滾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場,個個覺得我瘋了,因為我穿著遙歸門人的衣服,所以我就滾得更起勁了。”
“一邊滾,一邊大喊我是蠢蛋!”
“從那以后,看到遙歸門的人,其他宗派的都鄙夷死了,遙歸門臭名遠揚!哈哈哈哈。”
在場的人:“........”
該說他聰明呢,還是聰明過頭?
聞兮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四師兄,你是懂玩角色扮演的。”
賀靖司扭頭:“角色扮演,那是什么東西?”
游肆扯唇一笑:“你說呢,上回乞丐,這回尸體......”
賀靖司雙眼一亮:“不錯,我玩的就是角色扮演,以后我做壞事的時候都要扮演遙歸門或者太衡宗的人,讓他們得罪我們。”
賀靖司仰天一笑,笑得像個反派。
沈凌風覺得有些丟臉,咳了一聲,嚴肅道:“好了,該商議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