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什么呢?”
聞兮不喜歡扭扭捏捏的大男人。
雖然吧,駱蒼還是個少年。
但好歹,日后也是個與男主斗來斗去的反派男二嘞。
咋得還文里文氣滴?
駱蒼抬眸,那雙漆黑的眸中泛起復雜的情緒。
“我歉疚自己實力太弱,不能在遇到危險時保護朋友。”
聞兮愣住了。
眸光有所軟化。
原來是這樣啊。
“駱蒼,你好樣的。”聞兮拍了拍他的肩,給予他鼓勵。
“方才遇到危險時你不是擋在我前面了嗎?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謝謝你。”
她彎起眸笑。
駱蒼怔然,隨即眼中出現歡愉:“真的么。”
聞兮爽快道:“真的,管你實力弱還是強,只要你把我當朋友,我們就一直都會是好朋友。”
駱蒼神色變得堅毅了些許,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好。”
聞兮暗道:只要不黑化,一切都好說!
“對了,你說來找我,是什么事情?”聞兮問。
駱蒼:“聽說,你這些天在找楚嬌嬌?我知道她在哪。”
聞兮雙眼一亮:“你幫了我大忙了,快帶我過去!”
.........
原來,那日駱蒼還在山下晃悠呢。
忽然,天上掉下個豬八戒。
不是,是掉下個美少女。
楚嬌嬌!
正好一頭野豬跑了過去,駱蒼隨手殺掉野豬,撈起砸在豬身上的少女。
楚嬌嬌睜開眼,發出一聲驚叫,看著他的眼神無比害怕。
駱蒼暗道,他明明就不認識她啊,莫名其妙的。
然后楚嬌嬌就跑走了,結果沒跑兩步,又暈了過去。
癲人他會離遠點,但這種半癲的,他多半要看看。
于是便發現楚嬌嬌是因為后腦勺被豬蹄磕傷了。
醒來時還失憶了。
好在,駱蒼知道聞兮上次還和這名少女一起去過街上逛街。
所以,猜測到聞兮應該認識她。
于是便跑回來告訴聞兮。
至于為啥一個月才來告訴聞兮?
他不小心踩進了某個弟子設置給妖獸的機關,掉進去困了一個月。
突破至筑基期后期,方才出來。
聞兮簡直是被這件事消息,給聽得一愣一愣又一愣的。
今日,正好是十長老回門,蘇染將要被處決之日!
聞兮深呼吸一口氣,一把扯住駱蒼的袖子:“快帶我去。”
駱蒼點頭。
很快,兩人便出現在了一處山谷中。
一個隱蔽的山洞里,楚嬌嬌躺在石床上,閉著眼,一動不動,身旁還有保護她的陣法。
因為楚嬌嬌不是失憶了嘛。
駱蒼想著還要把這人遞給聞兮呢,擔心失憶的楚嬌嬌會因為忘記如何使用術法而被妖獸弄死,于是便設了個陣法保護她。
聞兮看著這陣法,心道,還好楚嬌嬌辟谷了,這陣法雖然妖獸進不來,但她也出不去啊。
聞兮把楚嬌嬌給叫醒了。
楚嬌嬌面色迷茫地睜開眼,又帶著幾分緊張。
“你........你是誰?”
聞兮安撫道:“別怕,我是你的師妹,聞兮,而你,是無虛宗的弟子,名叫楚嬌嬌。”
楚嬌嬌指著自己:“我......我是楚嬌嬌?”
聞兮點了點頭。
然后忙不迭地說道:“你的師姐,蘇染現在有危險,待會兒你聽我的,我們去救她。”
聽見這句話,楚嬌嬌立馬就開始顫抖,人往里頭縮。
“不,不去,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我害怕見到過去認識的人。”
聞兮瞬間眸一瞇,情緒有些冷了下來。
她捏住她的手腕:“楚嬌嬌,別裝了,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吧!”
楚嬌嬌身子劇烈一抖,咬著唇,晃著頭:“沒,沒有,沒有!”
她怒吼一聲,開始推拒聞兮:“你走,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不是好人!”
聞兮身后的駱蒼都看不下去了:“小點聲,很吵。”
楚嬌嬌愣住了。
聞兮倒是淡定,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這句話當然得不到回答,只是楚嬌嬌低下頭,不再看她。
聞兮道:“難道要搜魂,你才肯告訴我們答案嗎?”
楚嬌嬌拒不配合,但聞兮修為比她高,直接強行將她帶回了宗門。
楚嬌嬌心如死灰,索性閉口不言。
而當時山崖上,楚嬌嬌表露的是受害方,因此回了宗門,聞兮也不能拿她怎樣。
只好放開她,只是暗中讓宗主派人監督。
楚嬌嬌被放開后,只是獨自一人回到了住處,一切看似正常。
很快,日中到達,太陽烘烤著大地,熠熠生輝。
十長老,回來了。
無虛宗廣場上,幾千名弟子云集,密密麻麻各色的宗袍在太陽下,散發出不同的色彩。
蘇染被押著,站立在廣場中心。
她垂著頭,一頭長發散亂,遮擋著面容,叫人看不清她眸中神色。
只知她渾身氣度蕭條,似落敗之象。
聞兮嘆著氣來到廣場。
進展這么快嗎?
蘇染直接就被定刑了,要在全宗弟子的眼光下,被處置。
聞兮看向高處的十長老和宗主。
他們二人皆面色凝重,不發一言,聞兮觀察著,觀察著,忽然發現不對勁。
心不在焉。
沒錯,心不在焉。
她爹到底在想什么?
聞兮暗猜,琢磨著。
“勾結魔修,行間諜之事,證據確鑿,受鞭刑一百,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大長老站在蘇染身旁,冷聲宣布。
“蘇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
蘇染渾身一怔:“并無。”
廣場之上,人群嘩然。
這還是文字嗎?魔修?間諜?
哪來的魔修?
很快,議論聲在人群中傳開。
“你們還沒聽說那次問燁宗山頂上發生的事情嗎?”
有人一言一行,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頓時,蘇染的罪揮發開了。
聞兮看著不發一言的蘇染。
自毀者,無救之。
她干擾不了她太多命數了。
就在這時,一抹白衣身影,自中心出現。
“我不同意你們的定刑,蘇染她,是好人。”
是凌于遲。
蘇訝異地抬眸看向眼前少年,眼中有太多情緒。
想阻止他,卻又說不出話來。
大長老冷冷地看著自己這令他糟心的徒弟:“那你拿得出證明她的證據嗎?”
凌于遲沉默了,因為他拿不出。
“我愿替她承受鞭刑,還請師尊,同意!”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凌于遲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