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這排即將入住新人的屋子,聞兮被往后帶。
那高個子婢女一句話也不說,只在帶她走進一個房間后,一把關上了門。
動作迅猛,聞兮差點沒摔倒,下一秒又被人扶住肩膀,與此同時聽見旁人咬牙道。
“小師妹,你怎能孤身入險?這事讓我們做就好了。”
這人露出了本來音色,肆意張揚的,聞兮回頭,就見他褪去了偽裝,變回了那個系著高馬尾的少年,容顏白皙,意氣風發(fā)。
只是平日里吊兒郎當?shù)模丝棠请p漆黑鳳眸中倒是一派凝重之色,抓著聞兮肩膀的長指一再收緊。
“果然是你,二師兄!”
聞兮語氣有些藏不住的欣喜。
聽見這抹欣喜,游肆愉悅地勾了下嘴角,卻還是壓不住生氣。
“你可知我們也許都出不去了?你還來這里干什么。”
原來游肆是擔心她所以才生氣啊。
聞兮當即安慰道:“這有啥,不可能因為害怕未知而不來救你們吧?六師兄也來了。”
“嘖。”游肆更煩了,“老六他身體弱跟來做什么?大師兄自顧不暇,也不方便照顧他。”
聞兮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你就放心了,現(xiàn)在六師兄已經(jīng)能獨當一面,甚至照顧我了。”
游肆不由有些訝異,但是想到什么,臉上還是寫了赤裸裸的三個字:不開心。
現(xiàn)在落入這個地方,他都沒法把握能保護好聞兮了,還談照顧?
“所以啊,師兄,你趕緊跟我講講這柳家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吧,為何你們出不去也不能和我們聯(lián)絡了?”
聞兮說著,將人給拉到那圓桌前去,面對面坐著。
游肆撇了撇嘴,目光在她臉上游移:“此事說來話長。”
原來游肆和沈凌風一開始并不是扮成奴仆進來的,而是柳家在招納門士,目的呢,竟然是為了.......額,為了造孩子。
雖說柳家人的傀儡之術(shù)已經(jīng)使用得爐火純青了,只要給人的識海里下了引子,都能控制住人,簡直逆天。
但是,這也極其耗費心神,簡而言之就是耗命。
這些傀儡師啊,一個個的都活不了多久,英年早逝。
像別的底蘊極深的家主都幾百上千歲了,柳家的門主卻只有二十,只因家主死得快換得也快。
柳家主感覺照這樣下去,整個柳家遲早要完蛋,傀儡之術(shù)也要滅絕,于是招納修為不錯的門士進來,為的就是給柳家子孫配偶。
待生下新的孩子再培養(yǎng)他們,教他們傀儡之術(shù),只要多教一些人,傀儡術(shù)便能流傳久一些,死一個補一堆嘛。
聞兮:“......”
不得不說,柳家主這個方法很缺德,但確實還算管用。
然而,這不就是大型的人販子現(xiàn)場嗎?
只是不像現(xiàn)代只拐女孩子了,他們男孩子也拐來。
而且還是大批大批地拐,拐來了又各種蜜罐哄騙,且除了騙他們造孩子外,生不出的用來做奴仆,全都利用了。
說缺德都是夸他了,這些人干這種事得遭天譴,靈魂下惡獄。
游肆嘆息道:“當時那柳家人要把我分給他們家大小姐做第二百五十房男寵,可把我嚇得,連忙裝死,后來化成女裝混入人群,因為扮相不好,至今沒被玷污。”
聞兮再次默言。
“二師兄,你真是機靈。”
“不過小師妹暫時別怕。”游肆忽然一臉欠揍地道,“這小少爺不行。”
“啊?”聞兮第一時間就聽懂了,但看著游肆賤兮兮的笑容,她忽然就不會說話了,故作懵逼。
游肆又道,“大把大把的女人送來給柳小少爺挑選,一年了,至今沒成功造出一個孩子。”
聞兮點點頭:“我明白了,難怪......”
她又問,“那大師兄呢,他去哪了?”
說到這,游肆臉色凝重了些:“大師兄他被柳二小姐給收走了,后來就聯(lián)系見不到他了。”
此話一出,聞兮擔心了起來,她那風光霽月的大師兄啊,可千萬要渡過難關!
修仙世家極為看重血脈,這些柳家女子為誕下傀儡術(shù)接班人,廣納男寵,都搞了幾百房了.......
也不知,她那大師兄淪為了第幾房?
游肆可是差點淪為了二百五房。
這島上設了結(jié)界,不能通外界,島內(nèi)又戒備森嚴,所有人未經(jīng)允許都不能隨意走動,一時間任務好像陷入了難關。
畢竟,他們要查的是魔族人,有無魔族人在此,或柳家是否與魔族勾結(jié)?
好在游肆給聞兮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再過幾日,便是柳家主的生辰,屆時島上會擺宴席,我們或許能和大師兄碰面。”
聞兮點頭。
夜幕降臨,兩人還要早起應付明早的生活,因此準備早睡。
然而房間內(nèi)只有一張床,游肆主動讓給了她,準備自己睡桌子上。
聞兮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這本來就是雙人床,咱倆擠擠吧,睡桌子多硌人啊。”
柳家人以傀儡定論戰(zhàn)力,因此這島上靈氣微薄到幾乎沒有,根本修煉不了,只能睡覺。
游肆聞言怔住了,黑眸中流轉(zhuǎn)出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都老大不小了成何體統(tǒng)。”
聞兮道,“不能每晚都這樣,如果再去要被褥又怕旁人生疑,擠擠吧,放心我不會挨著你的。”
游肆哦了一聲,慢吞吞地靠近床鋪,一向桀驁灑脫的少年不知為何此刻扭捏了起來。
聞兮眼睛微微睜圓,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卻聽游肆忽然道,“這事可別讓師尊知道,否則非剁了我。”
原來他是怕這個啊!他們只是迫不得已才擠一擠,但都成年人了,若旁人聽到,定會多想。
聞兮恍然大悟,“放心,我肯定不會讓我爹知道的。”
這話說得,一細想都有些曖昧了,但聞兮眼神清澈,毫無旁色。
游肆垂眸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聞兮睡得香,卻不知游肆基本一夜沒睡。
本來嘛,看著聞兮道心清明的樣子,游肆也不會多想。
然而,這聞兮睡相不好,睡著后沒一會兒,一條腿就搭在了他腰上。
這搞得游肆沒法安心睡了,耳朵也漸漸紅了起來。
當然,游肆自己看不到,就是感覺臉頰燙燙的,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卻又不忍心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