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克制住把他的手揮開的沖動，禮貌詢問。
“怎么開始呢？”
柳之瀾忽地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他想起不久前這少女躲在人群里，那幸災樂禍的小表情，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
他道，“你說呢？你好歹也老大不小了吧。”
修仙界的人還是挺早熟的，五歲便開始修煉，到了十五六歲，都山下滿地跑了，有的人這個年齡也道侶都結了。
聞兮無語了。
雖然這柳少爺不行吧，但好歹也天天面對各色女子，沒吃過豬肉肯定也見過豬跑啊。
這般說話，定是在逗弄她。
罷了，罷了，她忍忍忍。
聞兮水中拳頭攥緊，忽地轉過身來，搭上他的肩膀。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這話，聞兮又忘了拿卑微的自稱，柳之瀾挑了挑眉，沒有糾正，因為眼前人這青澀笨重的動作，讓他頗感有意思。
分明一副極其不耐的表情，卻還偽裝著。
還以為他看不出來。
聞兮扯了扯柳之瀾的領口，沒扯動。
就在她思考下一步的動作時，柳之瀾忽然出聲道：“好了，別動了，還是我來吧，你太笨了。”
聞兮：“？？？”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她暗暗瞪著他。
柳之瀾接收著那抹目光，內心頗感有趣，翹了翹唇角，雙手結印，開始認真的進行起了下一步動作。
聞兮看著柳之瀾古怪的動作，更是疑惑。
下一刻，池中濃郁的靈氣仿佛有了實體，翻滾著，躍躍欲試地朝二人飛了過來。
聞兮感到，那些靈氣在瘋狂地往她的體內鉆，小腹處也一股火熱的感覺。
兩人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呢。
這是哪門子的造孩子方法？
聞兮不解。
卻見柳之瀾表情認真，雙手不斷結出一個又一個古怪的手勢，空中漸漸出現一個透明的圓球。
而原本在他們體內流轉的靈氣，也開始冒出來，朝圓球進入。
聞兮一怔。
“就這樣嗎？”
柳之瀾點了點頭，“嗯，若能成功化靈為形，便造出了子嗣，你的資質不錯，比其他人都要快一些。”
當然，因為聞兮其實是隱藏的金丹期修士。
身體有一股癢癢的感覺，聞兮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顆大圓球，內心逐漸不安。
如果真要冒出孩子來，那她肯定包跑的。
好在，只見柳之瀾的神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下一秒，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那顆圓球碎開了。
他也重重地喘息一聲，似乎有些脫力，跌回了水中。
“又失敗了。”柳之瀾喃喃著。
聞兮看見他一副失望卻又果然如此的神情，乖巧地沒有吭聲去觸他霉頭。
等了一會兒，柳之瀾閉上眼睛開始調息養神，聞兮悄悄往池邊挪，猜測自己大概要被丟出去了？
下一刻，那柳之瀾帶著冷意的嗓音在耳邊傳來。
“過來，今夜還長著呢。”
聞兮虎軀一震。
她突然想起，昨兒個進來的那三個女子似乎也是第二天才走，難道說，這少爺要奮戰一晚上？
不過吧，還是會失敗就是了。
聞兮在內心嘆了一口氣，乖乖地待了下來。
果然，柳之瀾在調息了一會兒后，又繼續了。
時間過去了幾個時辰，柳之瀾又反復進行了數十次，答案都是失敗。
每次靈氣從他們腹中出去，聚集成一個小圓球后，都會爆破。
月上柳梢頭，寒月映水愁。
聞兮嘆了一口氣。
嘆完了，便發現旁邊的人也在嘆，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四目相對，柳之瀾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有趣，資質也比別人好，明天繼續過來吧。”
聞兮眼睛微微睜圓。
補藥啊。
不過聞兮沒忘記自己的想法，她還要和這個小少爺套近乎呢。
于是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好嘞，小少爺，你累了？不如我們來聊聊天吧。”
又是聊聊天。
柳之瀾哦了一聲，“你倒是話多。”
見有戲，聞兮趕緊湊過去，“聊聊嘛，我給你分享分享島外的趣事，你給我說島內的，如何？”
柳之瀾瞳孔微微一縮。
他......從未出過島，不知島外之事。
這些進來的女子，除了是被控制了心神的傀儡外，就是不敢說話的，聞兮這么大膽還主動要分享趣事的，很少。
頓時來了興趣，面上卻不顯。
“你說。”
聞兮深吸了一口氣，道：“外邊的世界精彩芬芳，人馬川流不息，有村子，城鎮，還有許多仙山，宗門，各種妖魔鬼怪......”
她講故事能力一般，只是用敘述的方法告訴了柳之瀾，外面是個什么樣的。
柳之瀾只是聽了個大概，卻十分感興趣，然后，話題來到結侶上。
聞兮道：“修士大多一心向道，不喜談情說愛，若有了道侶，基本上也不會有孩子，打算生孩子的話，也只會生一個。”
柳之瀾眉頭一動，“為什么？”
“因為生孩子極損修士精神力，所以......”
答案不言而喻。
精神力太影響修士了，女修自然不愿意在這件事上委屈自己。
聞兮話鋒一轉，又問道，“所以，你們這種生孩子的方式，能普及一下嗎？這多好。”
柳之瀾愣了一下，唇瓣微動。
“我們需從小便時常浸泡在這池水之中，引靈入體，方能通過特殊方法，與女子一同誕生元靈。”
而元靈，便是嬰兒了，只是和普通一出生就能嗷嗷哭的嬰兒不同，元靈需要經過呵護，方能變成嬰兒。
答案原來在這里。
聞兮總算是明白了。
這么說，柳之瀾的不行，是這方面的不行？
嘖嘖。
柳之瀾又重復了幾次，見還是不成功，他失去了耐心。
“罷了，就到這里吧，我倦了，你回去吧。”
聞兮點點頭，表示理解。
也是，這人都在這里忙了一天兩夜了。
不過她可不心疼哈，雖然這些人誕生元靈的方法如平時利用女修生孩子的方式不同，但是也不能擺脫他們是騙子人販子的名聲。
聞兮離開溫泉庭院，朝外面走去。
院門口站著六個值夜班的侍衛，目送聞兮遠去。
這路上有燈，亮如白晝，聞兮慢吞吞地走著，目光落在四處。
她來這是為了查探傀儡之事的，不是來研究造孩之術的。
所以，聞兮打算，立馬行動。
她朝著沒有燈光的地方走去。
很快，小小影子與黑暗融為一體。
聞兮朝著莊子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