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明白他的意思了。
當即便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哎呀,別擔心啦,那姓柳的真要對我做什么我還不會跑嗎?”
說著,聞兮眨了眨眼,“那柳小少爺又打不過我?!?/p>
看著聞兮這一連套熟悉的小習慣動作,游肆翹了翹嘴角,忽然伸手在她頭頂薅了幾把。
“真乖?!?/p>
聞兮瞪大了眼睛,“不是,麻煩你下次夸人注意點言辭?!?/p>
游肆抱著雙臂,一臉痞笑,“我是你師兄,還不能夸你乖了?”
聞兮跳起來就想給他頭頂來個炒板栗。
游肆如同一條靈活的魚,扭走了。
兩人噼里啪啦在房間了追逐了會。
游肆望著聞兮惱羞成怒卻怎么也打不倒他的樣子,笑得那叫一個狂放不羈。
多天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講真,游肆不是個什么大義無私的人,在發現踏入柳家這趟渾水,不易出來后,他就想走了,因為他根本不想為了什么對付魔修,為大家造福,而惹一身腥。
若不是大師兄還在這,他早就走了,這些天的態度也很懈怠。
直到聞兮的到來,才突然鮮活了起來,也有精力想這些事情了。
望著聞兮遠去的身影。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
柳家主二十五歲的生辰終于到了。
這一天,大家多少都是一副有所放松的神態,流光的臉上也帶有喜色。
因為這一天每個奴仆都可以前去主院領取一百顆上品靈石。
在宗門,做一次賞金任務也不過獎勵幾十顆上品靈石罷了,當世家奴仆,一個月五顆上品靈石都算多了。
而在柳家,卻可以輕松領取到這么多靈石,這種“美好”一下子就讓人沉淪,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笑著前往主院。
聞兮自然也是要湊這個熱鬧的。
這幾天,那柳之瀾天天都讓她去幫忙造元靈,怎么著都造不出,柳之瀾也麻木了,后來換了批新人。
現在她也是終于有空,能去湊湊這神奇的柳家的熱鬧。
柳家的生日宴和外邊世家辦的生日宴沒什么兩樣,流水席,歌舞的美姬,觥籌交錯。
當然,大小姐的男寵們,或是柳家主的小妾們,是不會來參加的,因為太多了。
除非是特別受寵的。
至于柳家小少爺,他至今都沒有小妾,因為只有成功誕生元靈的人才夠格做小妾,而他至今未有。
那正妻呢?聞兮很想問。
游肆告訴她,哪個正妻愿意自己的夫君娶幾百房小妾啊,又不是皇帝,因此,柳家人干脆正妻都沒有。
柳家人還有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修習傀儡之術成功,容易英年早逝,而修習傀儡之術的過程,也很容易死去。
聞兮覺得,是因為肉體凡胎為實,而元靈子嗣,定是沒那么經造。
前者是經過十月懷胎,汲取了母親許多養分而生,后者卻只是利用女子的陰氣和男子的陽氣,再加靈氣,幻化而生,弊端多多。
柳家主的親兄弟姐妹,如今死的就剩下兩個妹妹,一個弟弟了。
大堂內歌舞升平,柳家主身旁倚了七八位美妾。
按摩腿,按摩肩膀,按摩額頭,還有靠在他懷里,還有給他喂葡萄的,家主忙忙碌碌。
至于柳大小姐和柳二小姐,身旁也是男寵環伺。
唯有柳小少爺,身旁無一人。
柳大小姐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道,“之瀾啊,你至今未成功凝聚出元靈嗎?”
旁邊的人聽見這話,都不由得朝柳之瀾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柳之瀾如今才十五歲。
等到了十六歲,還不能成功凝聚出元靈,那么不管是不是柳家主脈血統,都要退位了。
柳之瀾聞言,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露出一個淡笑。
“大姐不必擔心我,遲早會有的。”
柳二小姐也道,“是啊沒事的,之瀾畢竟還小嘛,子嗣成堆遲早的事?!?/p>
柳大小姐這番話好似是當面在嘲笑柳之瀾不行,她性格比較跋扈,爭強好勝,就算是親弟弟,也忍不住奚落。
柳二小姐則比較善解人意一些。
沒奚落成功,柳大小姐似乎有些不甘,她再次道,“但這之瀾身邊連一個女人都沒有,之瀾會不會是不喜女子啊?!?/p>
此話一出,滿堂驚座。
就連主位上正吃著美妾葡萄的柳家主都忍不住推開她的小手,朝柳之瀾看了過去。
柳之瀾膚色白皙,俊俏青澀,但已有幾分穩重之色。
他不疾不徐,“我只是和大姐不同,比較重規矩罷了,這沒有成功誕生元靈,自是不該入座我身邊,但大姐都這么說了,我是該帶幾名心悅的女子進來?!?/p>
柳大小姐瞇了瞇眼,輕輕哼笑了一聲,“那我們就要好奇好奇,之瀾心悅的女子是哪種了?!?/p>
聞兮和一眾湊熱鬧的女子們在大堂不遠處的湖邊玩耍,然后偷偷用精神力偷聽。
聽到這里,她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流光便快步走了過來。
“聞兮,你跟我過來。”
聞兮慢吞吞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流光似是有些焦急,快速拉著她朝大堂走去。
聞兮頭頂冒出一串問號,心中腹誹,不是,不是好幾個心悅的女子嗎?干嘛就拉她一個?
難道流光也是?
正疑惑著,流光卻止步在了大堂面前,只讓她一個人進去,那眼神多半帶著羨慕嫉妒恨,自怨自艾。
“我是自小陪小少爺長大的,本以為他第一個心悅的女子也該是我,如今卻.......哎,實在想不到?!?/p>
聞兮:“?啊哈哈,流光姐姐,這你就放心了,我和小少爺不會有可能?!?/p>
“是嗎?!绷鞴鈪s蒼涼的輕笑了一聲,然后一把將她推進了大堂。
聞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下一刻卻被少年一雙手扶了起來。
耳畔傳來女子尾音自帶不屑的聲音,“這就是之瀾心悅的女子嗎?之瀾倒是很關懷她呢?!?/p>
柳之瀾將聞兮扶起來,帶她坐到自己身邊,聞言,再次淡淡一笑,這回,聲音卻沒了禮貌。
“我想關懷誰,還輪不到你管。”
他的脾氣回到了高傲。
他眼前的少女一雙眼眸滴溜溜的轉,好奇地打量著這里,柳之瀾下意識不想在她面前丟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