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師的行蹤。”
此話一出,老頭的臉色變了,他瞇起渾濁的小眼睛,目光在眼前四人身上掃來掃去。
“這個消息也太大了?!?/p>
“想耍賴?”游肆的劍啪的一聲打在老頭的攤子上,成功讓老頭震了三震。
才認識一炷香,這已是這個少年第三次威脅他了。
動不動就拔劍,脾氣也太臭了吧,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婦。
老頭腹誹著,把身子從游肆面前移開,對向聞兮。
“你這個臭小伙到一邊去,我要跟這個小丫頭談生意?!?/p>
聞兮垂眸看向老頭,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
游肆的震懾還是有效果的,這個老頭一看就是油嘴滑舌的那種,不想把消息輕易給他們。
游肆兇,那她就柔,能把這老頭褲衩子都騙來。
“老人家,您說吧?!?/p>
老頭頓了頓,語氣嚴肅些:
“夜晚時分,城橋邊,順著鬼哭聲一路去,就有見到大巫師的機會?!?/p>
聞兮手指輕輕摩挲儲物袋:“那有什么忌諱嗎?”
老頭不說話,下一刻,聞兮遞了幾張符箓過去。
老頭這才伸手接下,心情也好了不少:“你倒是個會來事的,知道凡事都得平等交易。”
老頭把符箓仔仔細細收起來,這才慢悠悠開口:
“請注意,你們要裝作無意路過之人,不能被發現是特意尋找之人,否則就永遠都見不到大巫師。”
四人默默記下。
他們從攤子邊離開,一邊找客棧,一邊小聲議論。
“這老頭的話保真嗎?”
賀靖司掐指一算,無奈嘆氣:“我只能測算別人的命運,算不出這種?!?/p>
聞兮拿出了她的開掛神器,八卦羅盤。
“這東西好,我算過了,老爺爺的話保真?!?/p>
賀靖司知道聞兮得了這么個東西,不過他并沒有羨慕,因為他不能拿著答案抄題,否則會丟了自己的修行。
四人幾乎逛完了大半的城寨,才終于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大的客棧。
紅竹木建造的房子,只有二層,在陽光照耀下,散發著鬼魅迷離的光芒。
小二靠在門框上打瞌睡。
游肆用劍鞘敲門。
“醒醒,天上掉錢了。”
小二倏地睜開眼睛:“哪呢哪呢?!?/p>
看清楚四雙眼睛盯著自己,小二紅了臉:“討厭,干嘛戲弄我一個小二啊。”
“咳咳咳,各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很快,眾人便在屋里落了座。
雖然他們不用吃東西,但來都來了,便體驗一下這邊的食物。
幾人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很快,菜上了桌,眾人期待的目光隨著菜盤子一起移動到桌面。
聞兮昂起下巴看:“這是什么菜呀?”
小二嘿嘿一笑:“回客官,這是清風玲瓏八轉琉璃璀璨魚。”
眾人:“......說人話?!?/p>
面對他們不善的目光,小二氣勢弱了:“魚?!?/p>
聞兮低頭一看,果然是魚,而且是生的。
這第一道菜就讓人失了胃口,剩下的幾道菜也是名字又臭又長,難吃的能讓人一秒離開這美麗的人世間。
聞兮手撐著臉趴在桌子上,腮幫子被擠得鼓鼓的,
“罷了罷了,反正也不用五谷輪回,四師兄,這離晚上還有段時間,不如你來給咱算算命?”
賀靖司璨然一笑,掏出了一幅卦象和一支筆。
“好啊,今日我就來露一手~”
三人期待地看著他。
一段時間后,結果出來了。
賀靖司的笑容戛然而止。
游肆催促:“怎么不敢說了?是太幸運了還是?”
賀靖司:“大兇之兆?!?/p>
“......”眾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早知道就不算了。
罷了,自是知道了,也好時刻準備著,預防危險。
就在眾人心中思忖著要不要寫好遺書時,隔壁桌客人突然發出了些許動靜。
他們許是喝醉了酒,起身時嘭的一聲打翻了桌上的酒壺。
不顧跑過來的店小二,他們徑直朝角落走去。
聞兮朝角落看去。
原來不知什么時候,那里又來了一個新的客人,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身高腰細,脊背挺得筆直,衣服整理得一絲不茍,頗有一番高嶺之花的意味。
這背影......蠻眼熟。
店小二忙不迭地沖到他們面前:“客官客官,你們這是要去哪???”
下一刻,兩醉酒男子抬手推開了他,“別擋道!”
話落,他們已經大步來到白衣女子的桌邊,
“美人兒一個人喝酒不孤單嗎?要不要我們陪你啊?”
白衣女子輕抬頭:“師尊說半個人喝酒會嚇死別人?!?/p>
兩男子大笑:“美人兒真會開玩笑?!?/p>
白衣女子一臉疑惑地歪了歪頭,“沒有開玩笑?!?/p>
兩男子對她的興味兒更大了,伸手就要摟她的肩膀:“沒事,哥哥就愛聽你開玩笑~”
白衣女子皺眉,一本正經地強調:“真的沒有開玩笑。”
下一刻,白光一閃,她整個人一分為二,只剩下左邊半截身子,半張臉,一只眼睛。
兩醉酒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嘴里發出一連串震天動地的叫聲。
“鬼啊啊啊啊啊——”
兩男暈了過去,暈過去前,褲襠處還傳來一陣腥臊味。
那頭小二也暈了過去。
前臺握著算盤的掌柜也暈了過去。
一時間客棧里只剩下聞兮那桌人還沒暈。
白衣女子無奈地瞥了眼地上的男子:“半個人真的會嚇死人?!?/p>
說完,一陣白光再次乍現,她又恢復成了整個人的模樣。
剛恢復,她的視野里就闖進一個雙馬尾辮,臉龐清致的姑娘,嗖地一下滑鏟到她跟前。
“寒衣!”
那頭賀靖司也有點愣:“咋是那姑娘?!?/p>
游肆掃了眼被聞兮湊過去打招呼的女子:“她是誰?”
賀靖司簡單和他講了下事情經過。
總結下來,實力高強,性格不正常。
一會后,聞兮跟著寒衣回到桌子前,跟眾人打招呼。
“寒衣說她要跟著我們一起。”
賀靖司驚訝極了:“為什么啊?”
一個洞虛期強者,跟著他們這群小屁孩?
賀靖司知道,洞虛期強者少有五百歲了吧。
“迷路了?!焙律裆悦#笆チ艘徊糠钟洃??!?/p>
“你的長槍呢?”聞兮問。
正是沒了那標志性專武,聞兮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是誰。
寒衣歪頭,一張秀逸的臉,近乎有些呆:“不知道去哪了。”
聞兮看向她腰間掛著的儲物袋:“會不會在儲物袋里?”
寒衣表示不太懂:“儲物袋,是什么?”
眾人:“......”
總的來說,寒衣雖然忘記了自己的一部分記憶,但是她記得自己會出現在西鏡,是為了回家。
暫時讓她跟著他們,也算是好事,因為撐死的駱駝比馬大,寒衣怎么著也是個洞虛期的強者。
小手一抬,擊破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