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搖搖頭,摒棄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眼巴巴地望著那只大獸腿。
游肆輕輕抬手,獸腿一分為二,他將更大的那份遞給了聞兮。
獸腿不是沒有味道的,它在被烤時,便撒上了一些調味料,此時正滋滋冒著油光,誘人香氣拼命朝聞兮鼻子里鉆。
她低下頭,大力撕下一塊肉,入口,鮮美的嫩肉在嘴里爆汁,好吃到讓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了。
游肆也不著急吃,就坐在旁邊望著她,看見她臉頰上沾了油,嫌棄地嘖了一聲,掏出帕子。
“別著急,都吃到臉上去了。”
聞兮沒回他,只是被他的帕子擦過臉頰時,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笑容。
“你也快吃啊,吃完了好上路。”
游肆目光含笑:“這樣多不吉利啊。”
但他也依言,和著聞兮一同分食完了獸腿。
很快,聞兮的話便應驗了。
二人剛走出山洞,迎面飛來一只石頭雕刻的飛鳥。
不等他們拔劍,石鳥就圍著他們轉了幾圈。
“哼,不錯嘛,傷養好了。”
此話一出,游肆和聞兮眼中閃過寒芒。
果然是那怪石無疑了。
只是它擁有者在秘境中為所欲為的能力,所以變化了形態也不奇怪。
聞兮雖未拔劍,警惕的目光卻一直追著它,她輕哼一聲,
“別廢話,第二關游戲什么時候開始?”
石鳥不滿道:“哎呦,你個小丫頭這什么態度嘛,虧本大爺還多給了你們三天的喘息時間。”
游肆淡淡的痞笑一聲:“哦,那我們真的是謝謝你了。”
雖是說謝,他那雙狹長而幽深的眼,漆黑的瞳里卻并無半分感激。
在第一關游戲里,怪石就妄圖殺害他們其中一人,以觸發殺戮的條件,這對于游肆還是聞兮而言,都是不可饒恕的。
動誰都可以,不能對對方。
石鳥有些抓狂地煽了煽翅膀,一聲嘆息。
“好嘛,你倆也真是的,換其他人為了討好本大爺都痛哭流涕了。”
聞兮眼眸清凌凌的,唇角露出笑:“哦?那些人最后都怎么樣了。”
石鳥單純無害地歪了歪腦袋:“自然是死啦。”
聞兮收斂笑容。
呵呵,所以說討好它有什么用?
懶得跟這只臭石頭廢話了。
石鳥見二人動作一致地環著手臂,懶得搭理它的樣子,只得無趣地收起廢話,幽幽道:“行吧,那第二關游戲開始咯。”
“第二關,真心。”
此言一出,二人身周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石鳥失蹤,天邊陽光明媚,萬道金光打在峽谷之中。
聞兮抬眸,卻見眼前的環境實在是有些熟悉,她眉梢一動,眼中閃過絲驚訝。
這里竟然是他們參加宗門大比時的第一關比賽,云霧秘境中。
只是這個云霧秘境,是沒有起霧的云霧秘境,周圍花草芬芳,林間小鳥飛翔,森林美得如詩如畫。
她抬腳朝前走去,沒走多久,忽地聽見前方傳來了雜亂的說話聲。
她沒有著急現身,而是收斂起渾身氣息,藏匿在了大樹之后。
“這片靈草地是我們先看上的,你憑什么跟我們搶?”
說話的是一行身著粉衣,背著弓箭的弟子,光聽言語,旁人還以為是他們受欺負了。
前方一群統一身著紅白相間的宗服的弟子們卻氣憤地指著他,
“你看上了就是你的?我們先到這里的,管你是不是先看到。”
“就是啊,難道可以用眼睛規劃地盤不成,怎么就是你們的了。”
弟子們七嘴八舌,遙歸門人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
此時的聞兮藏在樹后,了然大悟。
她竟然來到了,當時應離和衛光揚那行人,為了爭奪靈草地而打起來的那件事了。
這是幻境。
聞兮心知肚明。
她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此時爭執已經到了白熱化,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然后造成各挾持一名人質,后來晚上又有一名弟子被江望仙殺死,矛盾升級的故事時。
聞兮的出現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
應離和凌于遲,楚嬌嬌,蘇染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小師妹,你怎么來了?”
遙歸門那邊的衛光揚諷刺道:“喲,這是來救援了?真是會仗勢欺......”
聞兮斜了他一眼,“閉嘴。”
衛光揚愣住。
聞兮淡淡道:“這靈草地你們拿去就好,我們不要。”
蘇染等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師妹,你瘋啦?”
聞兮沒瘋。
首先這是幻境。
其次,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后續,這片靈草地壓根就是一個障眼法,誰踏上去了,誰就會落入陷阱。
那些靈草,被妖獸毒液侵害,已失了效果,還會害人性命。
衛光揚等人十分的二丈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高高興興的去摘靈草了。
聞兮頓了頓,還是沒有說什么。
這是幻境。
要堅信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被幻境蠱惑的第一步,就是別相信。
正思考著,前方忽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看到這張放大的臉,聞兮差點沒一巴掌掄過去。
畢竟這是楚嬌嬌,而楚嬌嬌已經是宗門正在追捕的逃犯了。
幻境簡直像是和現實世界一比一復刻出來的,太過真實。
楚嬌嬌神色氣憤:“聞兮,你怎么回事啊,為什么要把靈草全部讓給他們?”
聞兮怔了下,下意識看向其他人的反應。
其他人卻都和楚嬌嬌一樣,一臉責怪的看著她。
應離,蘇染,凌于遲,還有其他的師弟妹......
這種怪罪的神色出現在她熟悉之人的臉上,心情沒有受到一點影響是不可能的。
不過聞兮的大腦時刻清醒著。
她輕抿唇:“那些靈草沾了一種妖獸的毒液,不可以摘。”
眾人面露不信,應離更是冷冷道:“撒謊。”
蘇染呸了一聲:“小師妹,你莫非是魔怔了?靈草怎么可能有毒。”
聞兮神色清明,并無不適。
因為蘇染的稱呼讓她頭腦更加的清醒了。
蘇染又不是這樣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