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伸手抱住了他。
游肆也毫不猶豫地回抱了她。
聞兮將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鼻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真實得讓人心悸。
她心中腹誹,這怪石是真有本事呢。
一個人,能從情感,氣息都完整的復(fù)刻出來,若不是她萬分了解游肆,定是會被以假亂真。
聞兮的手慢慢摸索到腰間的劍上,輕輕開口,“可是你裝的一點也不像哦。”
游肆瞳孔變大些,正要說什么,后背卻被一柄劍貫穿,他整個人頓在了原地。
聞兮一把推開他,并快步走遠,拉開一道天哲般的距離。
她輕搖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溫和卻又無限冰冷。
“你不是他。”
“游肆”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沒有再說話,許久過后,他化為一道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聞兮這才如脫水的魚兒般,大口喘著氣。
再怎么篤定他不是真的游肆,心里也不是萬分確定的,畢竟眼前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因此,聞兮殺他,也承受了好一番心理壓力。
和假游肆磋磨了會兒時間,扭頭看向賀靖司與應(yīng)離所在地,卻見賀靖司已經(jīng)不見了。
看來,賀靖司也是假的。
聞兮無奈苦笑。
這個怪石是想用鏡中鏡來迷惑她嗎?
她抬步來到應(yīng)離面前,沒有說話,只是指尖輕輕揩過劍尖,寒光刺亮她的眼,她眉梢輕挑:
“喂,你自己消失還是我來殺?”
應(yīng)離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地化為一陣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這三個人都消失了,但是游戲卻還在進行中,聞兮只好離開這個地方,朝前摸索著。
她能看出來,這個位置離她和游肆住的那個山洞不遠。
假若真的游肆也在此,那么一定會和她心有靈犀,在那里相遇吧。
雖然聞兮還沒想好要用哪種態(tài)度對待他。
怪石讀取了他們的記憶,復(fù)刻了他們的情感,雖然游肆是假的,真的游肆也不會說出“我心里有你”這種油膩的話。
但是,怪石復(fù)刻的情感卻是從游肆身體里弄來的。
聞兮不敢正視,也不想相信,寧可換另外一種預(yù)算。
肯定是怪石把他們單純無暇的師兄妹情給誤會成男女之情了。
雖然她早已接受自己是這個修仙界里,大家的小師妹聞兮了,但是拋開這層身份來講,她的心理年齡比他們都要大,因為她曾是讀者,曾是以第三視覺讀完了他們一輩子的人。
當時在聞兮眼里,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對游肆這名角色,她感到遺憾可惜,對別人,也同樣如此。
但是讀者的角度早已離她而去,她以小師妹聞兮這個身份,來正視回憶與游肆的記憶,她需得來用一段時間來捫心自問。
他們的關(guān)系會一直如此嗎?
不知不覺,聞兮的步伐來到了山洞前。
猝不及防,山洞內(nèi)也恰好走出一個人,是游肆。
他穿著一襲紅衣,腦后馬尾束成了肆意的弧度,俊眉星目。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的不自然。
聞兮盯著他,沒有說話,一邊是想確認這是否是真的游肆,一邊猛然發(fā)現(xiàn)......
細細回憶和游肆相處的細節(jié),她發(fā)現(xiàn),上回她無意間夸過一次他穿紅衣好看,自那以后,他大部分都是著紅衣。
聞兮斂眉,快速收斂起眼中不自然,朗聲道。
“二師兄,是你吧。”
游肆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狹長雙眸微瞇,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個來回,確定她沒有受傷后,方才雙手環(huán)胸,一臉慵懶驕傲。
“那自然了,我是真的,你能站在這,想必也已經(jīng)把假的擊碎了吧。”
聞兮點頭:“是的,沒錯,但是不知為何,怪石還沒有表示游戲完成,也就是說,我們還在對局之中。”
游肆是最不會制造壓力之人,他擺手:“不管了,隨機應(yīng)變吧,可累了?先休息會兒吧。”
危險還沒徹底到來之前,旁邊有張床游肆都能沾枕就睡。
當然哈,他這不是弱,就是單純的灑脫,在敵人誤以為他輕敵之際,又能迅速給予致命一擊。
聞兮牽唇笑了笑,“我不累啊,你怎么樣,你是如何打破幻境的?”
按照以往兩人單純的兄妹情,聞兮這是下意識的詢問,畢竟她的性格也最是兜不住事兒。
可今天問出這話后,她立馬就后悔了。
游肆微微偏頭,耳尖悄悄被染上些緋色,面上不屑。
“非常簡單啊,沒有誰能代替你,所以我殺了,這之后,幻境就解了。”
分明是很簡單的回答不是嗎?可是聞兮卻忍不住有些多想,覺得氛圍不對。
她干笑了兩聲,夸贊道。
“那就好,那就好,二師兄真厲害。”
馬屁話游肆聽得多了。
可是聞兮的卻讓他無比受用。
他輕聲道:“學(xué)藝不精,但在危險來臨時,護住你綽綽有余。”
聞兮愣了會兒,猶豫著眨了眨眼,甚至沒有勇氣和他對視。
這怎么搞?
她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對勁了。
啊啊啊好煩吶。
聞兮是個母胎單身汪。
所以不懂戀愛,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怪怪的,更不覺得自己也會對游肆有非分之想。
明明他們就是一對歡喜冤家,天天拌嘴的關(guān)系。
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還不如回歸以前?
她想了想,不客氣地反駁。
“是誰前幾天快不行啦?被我給救活。”
游肆被戳中糗事,不想承認,無奈扶額,“那次是意外。”
兩人拌了幾句嘴就沒有再繼續(xù)了,之間的關(guān)系好似又回到了從前。
他們陷入了一場思考。
真,大概率已經(jīng)找出來了。
那么心呢,心在哪?
真心真心......什么真心呢。
想此,聞兮正襟危坐起來。
“二師兄,你不會瞞了我什么事情吧?”
游肆搖搖頭,手指微曲輕叩她發(fā)頂。
“我怎會有事瞞你?”
聞兮灰敗下來。
其實怪石給她的幻境里,也給予了一些暗示。
比如說,賀靖司與應(yīng)離是一組的,這極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這些游戲都需要兩個人完成。
游肆是她的隊友,隊友之間,需得以心換心,坦誠相待。
但游肆不會瞞她事情。
聞兮正在思考.......
“反倒是你,小師妹,”游肆忽地開口,“你有時讓我,覺得挺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