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此間事進行的火熱朝天,整個世界都忙碌了起來。
聞兮看著無月無星的夜空,恍然之間,仿佛感覺有一只大手籠罩在她的頭頂,隨時都會壓下來,將她拍成稀泥。
如果失敗,整片天空,將會不復存在,她所愛的一切,所珍視的家人,都會隨之湮滅。
“小兮。”
溫柔的女聲傳來,她的腦袋忽然被人摸了摸。
聞兮回頭,入目是蘇染溫和的臉龐。
她彎著眸道:“不要擔心,你不會是一個人,我們都站在你身后。”
聞兮如今得到了渡劫期的修為,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異世之人,能和神君溝通之人。
大家都知道,末日過去,該面對的,就是神君了。
而唯一能和神君“較量”的,就是聞兮。
所以其實,最大的壓力,在她身上。
“嗯!我們一起前行!”
聞兮揚起笑,清凌凌的眼眸好似有星光在閃。
原是天上的星,跑到了她的眼里。
又有幾道腳步聲響了起來,大家都走到了這處,走到了聞兮的身后。
一只修長的手握住了聞兮的手腕,游肆懶懶道。
“怕什么?天塌了一起頂著,頂不住了一起消失,這何嘗不是一種永恒?”
賀靖司瞪大眼,重重拍了一下游肆的肩膀。
“二師兄你說什么呢,我們不會消失的。”
游肆丹鳳眸里摻滿促狹:“開個玩笑嘛。”
姬輕嘆道,“以我閱讀過萬書的經驗來看,這個說法的確是存在的。”
曲盡流:“你們把這當最壞的結果?”
游肆聳聳肩:“那也完全可以朝好的地方想。”
聞兮道:“好啦,我們不開這種玩笑了。”
游肆頓時嗯了一聲:“行,我聽你的。”
眾人古怪的看了游肆一眼,隨即了然一笑。
他們抬頭,仰望漆黑如深淵的天空,卻由衷期盼。
希望今夜能漫長一些。
因為未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
短暫休息了一下,聞兮也投入了貯備物資中,因為她的煉丹天賦很高,所以負責采摘藥草的弟子們拿了一堆藥草送過來。
然后她就馬不停蹄的開始了煉丹。
而師兄們則是去幫忙建造安全屋了,因為修士力氣大,修為高的可以一劍夷平整座山,自然也可以搬起一座山。
不過短短一日時間,聞兮抬頭朝天上看時,就已經能看到被打好的地基,以及好幾座房子了。
隨著眾人的忙活,聞兮也發(fā)現,出太陽的時間越來越短。
第一天太陽只在天上呆了五個時辰。
第二天則是三個時辰。
也許第三天......太陽便只會帶一個時辰。
大地在大部分時間里,都保持黑暗,修士還好,修士能視物,然而凡人卻只能點火把。
仙門弟子便派了許多人去凡間,為他們建筑城墻,設計御敵裝備。
隨著天空上出現的異常,那些原本不相信末世即將來臨的人,已經不得不信了。
他們在后悔之下,連忙付出十倍的努力加入了建設中。
不管以前家族和宗門之間是否是敵對關系,還是陌生人關系。
在末世即將來臨的時候,他們都默契的保持了一條心,共同修筑起抵御外地的建筑。
將力量擰成一股麻繩。
沈凌風很欣慰地說:“集體的命運不應該放在幾個人身上,命運需要集體中的每一份子攜手共筑,凝聚力量,才能匯聚成推動集體前行的磅礴偉力。”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在緊趕慢趕的防御準備中。
末世,好像真的來臨了。
第五天,太陽徹底躲在地平線中,不再出來。
天地歸于一線,黑暗如潮水蔓延大地。
壓抑的氣氛細密地鉆進每一個人人的心間,宛若萬千根細小的絲線,牢牢牽動著他們的心神。
黑暗徹底來臨的這一天,眾人還在繼續(xù)建設中,但是宗主們知道,恐怕危險就要開始,便也派出了一部分戰(zhàn)力弟子,守在宗門外。
他們的宗門都是一個宗門一座山頭。
如果能幫助其他宗門,那他們一定會幫,但是無暇顧及別人時,只能先管好自己。
一隊穿著紅白相間宗袍的弟子正在后山巡邏。
沒有光線,好在他們目力極強,可以看清夜中的東西,雖然沒有白天的效果好。
“注意觀察四周!”帶隊的弟子提醒。
“是。”
弟子們左看右看,進入警戒的巡邏中。
忽然,其中一名弟子的耳朵動了動,他問旁邊的同伴:“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同伴愣了愣,隨即緩緩將目光放到一邊的灌木叢上,“是這里嗎?”
那頭的隊長也停下了腳步,他釋放神識,籠罩這一片灌木叢。
然而就在神識抵達的這一瞬間。
“嗷!”一頭擁有尖銳獠牙的野豬從灌木叢中躍了出來,直直撲向離它最近的弟子。
它的速度極快,快到那名弟子只來得及拔劍,脖頸就被野豬的獠牙刺中了。
“嗤!”一大片的鮮血從他的脖頸里射了出來,弟子瘋狂扭動掙扎,痛的發(fā)不出聲音。
旁邊的弟子一涌而上,劍光如水,劈落在野豬的身上。
野豬從弟子的身上躍起來,開始四處亂竄。
隊長大駭:“這是一頭變異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