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強聯(lián)手……嗎?”
宋亦將目光輪流掃向其他三個大聰明的臉。
顧玄風,公款吃喝、整天留宿高級會所,只進入生活不進入身體的超級情感渣男。
楚鸞,特務組織十二律的幕后黑手,殺人不眨眼、甚至不把人當人看的皇家姛。
雪鳶,江州第一花魁,靠狐媚之術設殺豬盤,三句話讓男人為她花十八萬,榨干癡情酒客們口袋里的最后一個銅板。
宋亦默然撫額,自己這個臨時重案組里簡直擠滿了臥龍鳳雛,騙財騙色的,殺人放火的,可以說群賢畢至,作案的人比破案的還要多。
跟這些蟲豸一起,真的能查好案子嗎?
宋亦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嘆了口氣,看向楚鸞道:“名單拿到了,下一步該怎么辦?”
雪鳶插話道:“這還不簡單?我們按照名單,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查過去,定能將那些人一網(wǎng)打盡。”
“不可。”楚鸞搖頭道。
“這些干臟活的都非常警惕,通常會設置誘餌房。一旦有人查到誘餌房,暗中盯梢的人就會立刻發(fā)出信號,死士們按照預定的方案分散開來,遠遁千里,再想找到他們,無異于大海撈針。”
“況且我們就算追查到這些死士的幕后主使,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來證明他們與幼童失蹤案有關。”
宋亦點點頭,認為楚鸞分析得不無道理。
“所以我提議兵分兩路,我?guī)е桑皖櫺L一起追查死士下落,以及他們背后的主使,盡可能削弱這伙人在江州的勢力。”
“小師弟和雪鳶姑娘一起,沿著慈云寺的線索調查下去。現(xiàn)在賈三兒已被滅口,證明幕后之人正在有計劃地毀滅證據(jù)。我們需要與善后的人搶時間,才有可能查明此案。”
楚鸞越說眼睛越亮,她天生就喜歡這樣的明爭暗斗,仿佛與一只看不見的手分執(zhí)黑白、隔空對弈。
雙方都是頂尖的棋手,就看誰的棋藝更深厚,誰的棋子更強力。
宋亦思忖片刻,眉頭微蹙道:“這個方案看似可行,但我還有三個疑問。”
“小師弟請說。”
“第一,我已去過一次慈云寺,如果他們真有問題,勢必會提高警惕,我很難再查出別的線索。”
楚鸞沉吟道:“慈云寺收養(yǎng)幼童一事已經(jīng)在明面上,便不會有明顯的把柄留給我們。也只能等他們下次出手拐走幼童時,再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宋亦微微點頭,也正等那些人再次出手露出破綻,他才好繼續(xù)追蹤。
“第二,那些死士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還習練道法,以秘術互相分攤傷勢。不僅武器能破護身靈韻,更攜有威力奇大的法寶靈符,就算是我,尚且感覺有些棘手,你如何保證自己的安全?”
顧玄風舉手道:“除了十二律在旁守護,這不是還有我嗎?”
宋亦不置可否道:“怕的就是你拉垮!你不在太玄觀清修,跑來青樓整整天給姑娘們做足療,身上還能剩下幾分修為?”
“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整天做足療了,明明針灸和按摩也做了不少。”
“你能不能找準我話里的重點啊!”
顧玄風擺擺手道:“修為方面,小師弟就更不用擔心了。”
“當年離開九霄觀,跟師父回山以后,為兄一直以小師弟為榜樣鞭策自己,勤修苦練了好幾年,如今也算得上有所小成。”
宋亦不屑地扯扯嘴角。
高情商:以小師弟為榜樣鞭策自己。
低情商:我怕你長大以后小心眼找我麻煩。
“為兄深入鉆研了太玄觀一脈的法門,尤其是攻伐最強,威力最大的雷法,火法,和飛劍之術。”
“不僅如此,為兄還打破前人桎梏,將三法合而為一,稱之為【雷火劍】,師弟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
“我覺得不怎么樣。”宋亦面無表情道,心說不愧是你,隨便起個名字都這么下頭。
但宋亦也不得不承認,顧玄風是個修道的天才,還不到而立之年,就能做到這一步。
三法合一,相輔相成,能起到1+1+1>3的效果。
比如雷與火,就能激發(fā)超載反應……
楚鸞拍拍宋亦的肩膀道:“顧玄風雖然賤了點,關鍵時刻還算靠譜,小師弟就不必為姐姐擔心了。”
“而且小師弟是不是忘了,姐姐好歹也是九霄觀出來的,真要動起手來,姐姐也未必怕了他們。”
楚鸞輕輕一笑,伸出一根青蔥玉指,一點靈韻在指尖悄然迸發(fā),在少陰、少陽兩種屬性中反復流轉,生生不息。
宋亦愕然地望著那抹靈韻,心中不由得暗贊一聲佩服。
自己這個聰慧得過分的師姐,竟然在沒有任何正式的引導下,無師自通地悟通了一部分宋亦的“兩儀法”,和一部分三絕道人的“四象法”。
不僅如此,她還天才般地將兩種道法結合起來,并融會貫通,形成一種類似“小無相功”的道法,雖然照原版的威力有所弱化,卻能以四象法中的二象,模擬出九霄觀大部分的法術!
“師姐驚才絕艷,宋亦佩服。”宋亦拱拱手道,“最后一個問題……我能不能自己行動?”
“哎!什么意思啊你!”雪鳶像炸毛的貓般跳了出來。
聽到前兩個問題,雪鳶還在認真分析,等宋亦的第三個問題一說完,雪鳶直接就紅溫了。
宋亦移開視線道:“我習慣一個人行動,可沒有說你拖后腿的意思。”
“借口!”雪鳶氣呼呼地上前,拉著宋亦的袖子往外拽,“來來,現(xiàn)在你就跟我去個地方,今天非要證明給你看,本姑娘到底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