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演個屁!”孟川腦門子漆黑,沒好氣回道。
洛芳芳已經在房梁上貓了一整夜,這會兒只怕早就撤了。
觀眾既然沒了,那么戲演來給誰看?
他畢竟不是演員,做不到單純去享受演戲的過程!
“哦對了,歐陽梓把我也調進你的先鋒隊了。”
沐萍兒走之前還給孟川留了一個驚喜。
聽到這里,孟川的心情別提多復雜了。
想到今后每天都要在洛芳芳面前,去和沐萍兒演曖昧,他便渾身惡寒。
“絕不能同時和那兩個女人待在一起太長時間,不然鐵定露餡兒?!?/p>
念及此處,他悄悄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不,在簡略地吃過一頓早飯之后,他便獨自離開了山門。
距魔宗山門五里地的某個山坳之中,一群滿臉不安,形容憔悴的人湊在一起。
他們便是當初跟隨柳冥一起闖入錦華城的那群手下。
此時,這伙人剛剛與沐萍兒碰過頭。
等沐萍兒走后,人群里才傳出一聲冷哼。
“我說什么來著,和姓孟的合作根本就行不通!”
“要不咱們還是帶著柳冥的尸體回宗吧,只要告訴堂主,儲物袋是被孟川毀掉的,說不定還能記咱們功勞一件呢!”
聽到弟兄們的嘰嘰喳喳,這群人里年紀最長的駱濤擰眉哼道。
“狗屁的功勞!堂主在乎的是毀掉儲物袋的那人究竟是誰嗎?”
“不!他在乎的是幽冥堂的臉面,是那些從孟川身上消失的東西究竟去了哪兒,是怎么讓自家兒子也登上戮天塔,從而受萬眾仰望!”
“所以,堂主不會貿然去動唯一登頂過戮天塔的孟川!”
“把孟川毀掉儲物袋的事實傳回去,不過是給堂主又一個殺我們的理由而已!”
人群突然就沉默了,悶了老半天才有一個瘦削青年低聲開口。
“既如此,那咱們可以直接帶著柳冥的尸體去見掌門吶。”
駱濤冷笑道:“真那么做了,掌門一定會立刻宰了我們,然后把尸體扔到堂主面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總不能一直窩在這里吧!”瘦削青年郁悶道。
“擺在咱們面前的就兩條路,要嘛回魔宗裝傻,即便逃過堂主問責,從此以后也會被邊緣化,只能各自虛度光陰,泯然眾人;要嘛就此離開魔宗,另尋出路!”
說白了,沒能從孟川身上搶到那些從紫沙原帶回的寶貝,駱濤一行已算任務失敗,
在幽冥堂,任務失敗的下場,有一大半都是死!
即便僥幸保住性命,也會被幽冥堂無情拋棄!
在這之前,駱濤一伙兒可沒少幫拓拔瀾欺壓同門。
一旦沒有幽冥堂做靠山,他們將很難在魔宗繼續存活下去。
至于說逃離魔宗,那就更不現實了。
凡是練過《魔天寶錄》的人,還從來沒有能逃過魔宗追捕的先例!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指望孟川了?”聽完駱濤的分析,余者皆嘆了口氣。
“孟川不僅有煉器堂的陶長老撐腰,還有曹茵曹師姐這么個強力道侶,最重要的是,連掌門也對他委以重任,可以預見,未來在魔宗,他必前途無量!”
駱濤重重一點腦袋,對孟川的未來充滿信心。
“真是承蒙你這么看得起我了!”
孟川躲在一邊,默默聽了一陣兒之后,突然現身。
就這么一句話,把山坳里的一群人嚇得齊齊一個哆嗦。
“孟川,哦不,孟師兄,您怎,怎么來了?”
“我不來又豈會知道,揚言已被你們處理的尸體,竟還捏在你們手上!”
孟川臉上掛笑,從那群人面上掃過的目光卻不含什么溫度。
聞言,駱濤一行立刻瞥向不遠處那口裝著柳冥尸體的麻袋。
“怎么都不說話了?”孟川的眉毛突掀。
“師兄千萬莫誤會,我等只是還沒想到能將尸體完美處理的方法而已。”
“需要什么方法,直接火化不就得了,這山里缺柴嗎?”孟川冷道。
“當然不,不缺?!?/p>
“那你們還在等什么?”孟川不耐煩地呵斥道。
隨其一句話落,駱濤一行人立刻便忙碌起來。
沒用半個時辰便收集了幾十捆干柴,然后迅速進入火化流程。
等柳冥只剩下幾塊骨頭渣子,孟川才提起此來所為的正事兒。
“萍兒之前說,你們要投靠我,沒錯吧?”
“請師兄收留!”駱濤倒干脆,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撞在細碎山石上的沉悶響聲,算不上悅耳,但也不難聽。
見這貨跪得如此果斷,其他人,就包括孟川在內,都不禁傻眼。
不過很快,駱濤的七個同伴也埋頭伏地。
“我等愿為犬馬,請孟師兄收留!”
孟川沒有回話,好整以暇地在身后那根木樁子上坐定,手指咚咚敲擊著自己的膝蓋。
沉默來得并不突兀,但并未持續多久。
沒一會兒光景,駱濤便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以前對師兄多有沖撞,小弟甘愿受罰,請師兄原諒我的不懂事?!?/p>
說話間,駱濤又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全然沒對自己客氣。
孟川倒沒做得太過火,適時出聲:“以后既是自家兄弟,以往那些瑣事便不提了。”
淡然伸手,凌空虛抬,他繼續道:“都起來吧,正好我這兒有件事兒交給你們去辦?!?/p>
“師兄吩咐,我等萬死不辭!”
“沒那么嚴重,我只是想讓你們到錦華城去轉一圈罷了?!泵洗ㄗ旖禽p勾,“順便嘛,把我即將帶人啟程曇山的消息放出去?!?/p>
駱濤眼珠子一轉,躬身道:“師兄是擔心寧師妹嗎?不若讓小弟先一步前往曇山!”
“你在暗示我要給寧家通風報信?”孟川馬上就板起了臉來,“寧玥背叛師門乃不赦之罪,我既受命前往討伐,自當全力以赴,絕不負掌門信任!”
“師兄高風亮節,是小弟失言了!”駱濤趕緊道歉。
孟川冷冷別了他一眼,哼然道:“這次回宗途中,我被正道聯盟伏擊的事兒你們都聽說過吧,機會難得,我當然得想辦法感謝一下那些家伙之前對我的‘關照’?!?/p>
“了然,了然,我等這就前往錦華!”駱濤賠著笑臉,恭聲領命。
孟川只隨意把手一揮,便算是同他們做了道別。